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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将此事告诉萧涟时,是写在了一封信中。

两人数日未见,她先是写了一些绵绵情话,腻歪地写了一整张纸,却还表达不尽相思之情。随后赶紧刹车,关切问他身体如何,想着他掉的那二十滴血有没有涨回来……最后才提及阿弦跟家中决裂之事,询问萧涟,意思是,日后我们来照顾他好不好?

萧涟收到此信,捧着书信端详许久,从她风骨峥嵘的一笔好字,一直看到最末尾的那句话。他垂首嗅了嗅信纸上残留的一段清淡墨香,闭目定了定神,重新铺纸研墨,挽袖回文:

“妻主与表弟相识十余载, 岂忍心流落他在外,我自然会照顾好他, 诸事放心,不必多虑。若使你这菩萨心肠伤心,绝非我所愿。只是卿卿日后只爱怜弦弟, 仆合该垂泪一哭才是。”

小七鲜少说这样的话,近似有些讨人怜爱的情韵。顾棠收到回信后一阵心动,倒想立刻看看七殿下怎样垂泪一哭。

离开法华寺不久, 顾棠便亲自前往琅琊郡王的府上拜会自己这位姨母。她如今权势滔天, 民望甚隆,王家不敢怠慢,自然礼数周全地招待, 跟姨母略表此意后,对方脸上露出一阵疲倦和释然,她叹道:“昔日之事……是我考虑不周,无情无义,不愿跟你母亲站在一起,怕出了事惹得全家受到牵连。难为你母亲愿意周全彼此的颜面和名声……她是个仁和之人,殿下亦冠绝古今,可怜体贴弦儿的一片痴心……”

“姨母言重了。”面对母亲的朋友、王家长辈,顾棠还是很谦逊的,“您和我娘都是为了阿弦着想,不愿误他。晚辈一路九死一生,跟身边的人也是聚少离多,国事缠身,不能体贴郎君的闺中之情。未曾想公子为了我一介粗莽武妇宁可清修一世,晚辈实不忍辜负。”

琅琊王沉默半晌,道:“我家的颜面倒还罢了,难不成比我儿郎的命还重要?此前我没有提起,一是不好向你娘开口,太师当初处境特殊,陛下的人在侧,谁也不好联络她。二是……殿下竟不恨我吗?”

她实则是惧怕顾棠心中依旧有怨。

顾棠怔了一下,含笑道:“这就更言重了。”

如今已是太初三十二年,光认识萧涟都有四年了,何况王别弦?曾经未成熟时期的那些依依不舍、爱怨交加,那些舍弃分离的断情之苦,就仿佛是隔世之事了……两家退婚后,她更加浪荡于花丛之中,出没于秦楼楚馆间,有多少是为了寻欢作乐,多少是为了暂时淡化记忆,她已经记不清了。

至于现在,经历的事太多,肩上的责任太沉重,顾棠反而没有余裕去恨谁、怨谁,这些情绪几乎没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光是回忆,都要费好大一番力气……总是回忆痛苦,那太累了,何况她所想到的痛苦,比私人的情爱要痛太多。

那些关乎江山大业、关乎黎民苍生、关乎四海九州的痛苦,她尚且没有时间去细细品味。

“我并无怨恨,更不会因怨恨薄待他。”顾棠道,“姨母大可放心,王府的侧君要记载在册,正式婚嫁册封。七殿下尚有内通政司、以及王府事务,不便太劳累,日后应酬,还要阿弦帮衬出面的。”

小侍没有定额,纳几个也没人管,随意打杀发卖都由主家做主。但亲王的侧君却不能随意迎娶,要礼部筹备、请陛下过目,虽不及正室,但顾棠的正室可是皇帝的男儿,屈居第二,也还说得过去。

琅琊王深深地望着她,此刻,她撑持着的肩膀缓缓坍下来,流露出力不从心、却又欣慰放松的神情:“若是殿下听到那些传言依旧无动于衷,我也只能看着他蹉跎一生。弦儿是个认死理的傻孩子,若是强行逼迫,早就一脖子吊死了……还望殿下见谅。”

顾棠倒不在乎有什么传言,清除舆论对她来说已经轻车熟路,这件事对她的伤害微乎其微,她再花心风流也抵消不了震烁山河的功绩,可对阿弦的伤害却关乎他一生的前程……姨母这样做,是为了他做一个微弱的试探。

“这没有什么。”顾棠道,“我跟七殿下的婚期在即,陛下降旨召母亲入京参加亲迎礼,姨母跟我娘亲也有多年不见了,这次若有什么商议之处,请两家长辈多加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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