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抱了他好一会儿,冬日里人就容易困乏,何况刚起来,不想出门,便软软地垂头压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道:“不想去上朝。早上坏。”
她拱过来蹭了蹭,发梢柔软地跟王别弦的发丝交融、勾缠在一起。他的心也听得软软化成一团,注意力完全偏了:“我叫人给你备车,今天坐车去吧……别骑马了,姐姐在车上睡一会儿。”
顾棠哼哼唧唧地搂着他,把重心压到他身上。王别弦被压得往后倒去,跌坐在榻边。
她也就跟着倒下来,才打理的衣服又是一乱,闭着眼不管不顾,黏糊糊地胡乱亲他,一会儿啄一下眼角,一会儿碰一下唇边。
王别弦好喜欢她这样,这个功成名就、文武双全的顶梁柱,在他面前仍是孩提时爱耍赖、总是撒娇的女孩子。他每被亲一下,心就又融化一分:“姐姐……”
顾棠轻轻“嗯”了一声,压着他闷声说:“姐姐长姐姐短,姐姐湿了又不管……”
王别弦抬指抵住她的唇,眼眸下意识睁大。他连忙看了一眼窗外,好在这么一大早,他不叫人,没有别的小郎在旁边伺候。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页?不?是???f?????ε?n?Ⅱ?0????5?.?c?o???则?为????寨?站?点
“管了的。”王别弦耳垂滚烫,低声,“管了姐姐一整晚,天一亮就失忆。”
顾棠回味半晌:“好像是这样的……”
她忽然又说:“好弟弟,你的小虎牙太尖了,下次再……”
王别弦捂住她的嘴,头顶冒烟,连忙道:“上朝,还要上朝的。”
顾棠又搂着他亲了两口,才起身让阿弦给她整理衣服,披上一件柔软的鹤羽织金大氅,她垂眼盯着阿弦弟弟修长霜白的手。
王别弦给她整理腰带上悬挂的物品,印绶、香囊,一应俱全。打理完毕,顾棠转身要走,阿弦又叫住她,给她把手炉拿上。
骑马的时候不便拿着,坐车倒是合适多了。手炉连同外面的套子都是阿弦的,接到手中,还有淡淡的梅花香气。
她满意地把手揣进去,猛亲他一下,说:“快过年了,等我散了朝给你们挑礼物,你们在家好好的。你哥让你管着他们,谁惹你不高兴,千万别生气,等我回来再发火。”
王别弦:“坏姐姐,等你回来就不站在我这边了。”
“哎呀,才没有呢。”顾棠走到门边,门外的侍仆撩起帘子,她道,“我和你哥哥都站在你这边,这回我对天发誓——”
人远去了,声音也飘远了,仿佛连对天的承诺都轻飘飘地如烟而去。
入了宫,一众百官见她前来,都纷纷停止交头接耳,窥视着燕王殿下的神色。
如今的元辅虽还是范北芳范大人,可陛下只接见燕王殿下一人,元辅之位早已名存实亡,连范大人也要问燕王的意思,整个凤阁倒有一半是她的人。
每日早朝,帝母病中不能起驾。因此五品以上的朝臣大多将折子交给燕王殿下,有要紧事就当面呈奏商议,如果十分要紧,便由顾棠散朝后进宫面圣,圣人若准许,便在大宫令的陪同下代为批红。
因此,百官们早朝的第一件事,就是偷看燕王殿下的神情。
如果顾棠神情爽朗,眉目含笑,便心中大定,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如果她冷淡疲倦,百无聊赖,便如坐针毡,唯恐奏议不成。
燕王殿下今日心情尚可,面无冷色。众人纷纷拱手行礼,在人群中,忽有一位绿衣小官挤了出来,怀中抱着笏板,脸上挂着微微谄媚的一抹笑:
“王主,下官是从平州调进京,新任户部司正。下官听说王主喜欢听曲儿,从平州买了个南曲班子,共有十二个小郎,给王主送到家中赏玩……”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