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人们使用登陆舱进入虚拟空间。
登陆舱就是新世界的台式电脑。相南里曾经试用过,但他的运气不太好,刚连上,电脑自己爆炸了。
永生科技客服给出的解释,是线下受到姑苏城恐怖袭击波及。
那之后,相南里还没空再试一次。主要是对这种东西产生了隐约的排斥。
因此,严格意义上讲,这是他第一次在电子世界停留。
而相南里也没有意识到,他的状态非常危险。
工程师在进入虚拟空间时,会装配许多辅助设备和保护措施。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相南里随时都可能因为数据过载成为白痴。
(常见的保护手段是将记忆备份进记忆芯片内,如果主体遭遇不测,可以将芯片在生物克隆体内重启;但克隆体并不能和主体完全视为同一人,因为他们仅仅继承了记忆和社会关系,并没有掌握相应的天赋、技能;也未必有相似的情感反应和性格)
超脑过载,这是现代超级AI工程师们常见职业病中的一种。
许多科技公司都会为员工购买巨额保险,从而保障他们脑死亡后,亲人不至于穷困潦倒。
相南里抓住一只离自己最近的鸽子。它们没有厚度,薄薄的,像纸片。这些在虚拟世界具象化的数据流很温顺,像本就被驯养好的动物。
数据组成的白鸽如同水一样化开,相南里感觉有一段不断跳跃的代码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塞进他的脑海。
他仿佛成了这群数据的物理载体,代码进入他透明的身体里,运行,又离开。
相南里在旧时代,听过一场和意识有关的学术报告。主讲人是剑桥的物理教授,年事已高;他说,意识是一种能量,声波和磁场都能影响意识;大脑只是接受外界电波的天线和处理器。
如果理论成立,这代表人脑的思维完全可以通过特殊编码进行翻译和测量。
相南里在台下礼貌地鼓掌,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毕竟猜测从不能当作真正的科研工作。
而在接近千年后的虚拟空间,这个大胆的假设成为现实。
“我成中央处理器了?”
这就是相南里最真实的感受。
他试探地呼唤着:“……小青?”
没有回应,但是更多的鸽子朝他靠拢,把相南里围得水泄不通。
大多数鸽子都健康而活泼。
也有极少一部分白鸽,胸口被黑色的荆棘贯穿。红色的血液凝固在胸口,显得格外刺眼。
如果相南里没猜错,这就是小青程序里的外来病毒的具象化表现,它们像是槲寄生一样,贪婪地攫取着主体的生命力。
相南里捧着受伤的鸽子,问:“你是不是偷偷浏览小网站了,怎么会中毒呢?”他用鼻子蹭了蹭白鸽。
进入虚拟世界的人类会被套上一层认知滤网。这层滤网能将更高维度的数据,转化为人类可以看见并理解的形式。
白鸽,就是Alpha源代码在认知滤网下的形态。每只鸽子,都是组成Alpha这头庞然大物的最小单位。
“鸽子”的外观,是Alpha还在人类社会打工时,全民公投出来的。当时有70亿人参加了投票。占全人类数量的一半。
Alpha既不喜欢,也不讨厌。
这是人类赋予它的美好想象,但无论是什么外观,Alpha都不在乎。
人类,对Alpha没有意义。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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