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DCFS会为每个进入收养家庭的儿童买一份医疗保险。但是这份保险的保额并不高,每年能够报销的额度不会超过三千美元。”社工说。
“这样……”亚瑟又问道,“如果是重大疾病没有额外的补助吗?”
社工摇摇头:“服务局并没有为儿童配备这样的补助和保险。如果是在被收养之前儿童就已经患有基础疾病,那么政府会承担更多。但如果是在收养之后患病,政府不会承担任何补助责任,需要收养家庭自行承担。”
亚瑟深吸了口气,继续询问:“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
社工摇摇头。
“如果……”亚瑟停顿了一会,说,“如果我想要放弃收养,孤儿院将孩子带走的话,她会得到很好的治疗吗?”
这个问题让社工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看来你与孩子的感情很好。”
亚瑟没有说话,他的表情透出一种焦虑。
“如果您放弃收养,两个月内发放的补助会被收回40%。”社工查了会资料和条款,“白血病属于治疗费高昂的病症之一,政府给每个孩子的补助都有定额,即使是特殊疾病同样如此。她最多得到最基础的药物治疗来拖延。”
“政府没有办法带她去化疗吗?”亚瑟追问。
社工笑了,他摇摇头:“拨款都是一定的,而今年上头还削减了一批款项,如果您很爱孩子的话,我的建议是自行治疗照顾。孤儿院的人力有限,孩子生了重病也是大概率躺在病床上等死。”
得到了最终的答案,这条路也被堵死,亚瑟只能够从这里离开。
大厅上方悬挂着的电视机屏幕上,正播放着时事新闻。
他抬起头,只见上面播放着许多打扮成为小丑样貌的底层人。
在地铁那场事件之后,哥谭市似乎掀起了一场模仿小丑的狂潮。富人依旧高高在上,但却有些处在食物链末尾的人开始觉醒了。
亚瑟裹紧了自己的外衣,缓缓迈步走下了这里的台阶。
只是,当亚瑟夜晚回到家,迎接他的并不是温暖的灯光和家人,而是停在楼下的救护车。红蓝色的闪光照亮了这片区域。
男人疯狂地冲了上去。
他几乎心神俱裂,耳朵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扒开围观的人群,只看到担架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女人。
——是他常年患病的母亲潘妮。
她的病每天吃药拖了很久,最终还是要身体恶化住院。
在她的担架旁,跟着金发的小女孩,正是沙理奈向着医院打了电话。亚瑟确认了沙理奈没事,这才一同登上了救护车。
他只觉得脑袋发空,母亲突然的发病让亚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看着医生为女人戴上氧气罩,身侧是抱着他的胳膊的女儿。
救护车一路疾驰,进入到医院之中。
亚瑟跟在母亲的病床前陪护。
邻居索菲也来到了这里,陪在了他和沙理奈的身边,等待着潘妮离开急救室。
亚瑟并不愿意深入思考的是,在见到担架上的人的第一眼,自己的内心深处,实际上是隐隐约约松了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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