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客厅的极简不同,卧室内有整面定制的展示墙,被分割成无数个格位。
每一个格位里,都安置着被细心装裱的画作,而所有的作品,无一例外都署着同个名字,闻舟。
这里独属于顾延一人,是他所有扭曲情感的安放之处。
顾延的目光依次扫过墙上的每一幅画,这些作品他看过不下千遍,熟悉每处色彩的浓淡。
它们的主人以充满张力的双人图闻名,画中人肢体纠缠所流露出的强烈情感,恰好填补了他内心的空洞。
他踱步上前,停在墙面正中央的独立格位前,里面陈列的是闻舟早期出版的签名漫册,也是他全部收藏中唯一一本带有亲笔签名的册子。
顾延伸手,将它轻轻取下,坐回床边,用指腹反复描摹闻舟的签名轨迹。
随后,他低下头,鼻尖抵在那片干涸的墨迹上,似要从中汲取来自灵魂的共鸣。
内心的渴求落了实处,他将整本漫册拥入怀中。
手上的肌肉贲张,那本册子被他牢牢禁锢在胸膛与手臂构成的囚笼里,紧贴心脏。
——
在相同的夜空下,方闻洲对某个人的惦记毫不知情。他刚把猫粮倒进言言的小碗,茶几上的手机就突兀地振动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言言向后一缩,方闻洲察觉到,连忙伸手轻抚它的后背安抚,待小家伙情绪稳定后,他才拿起手机走向窗边。
来电的是上次那个叫吐司的女生,手机刚接通,吐司元气十足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
“舟舟宝贝!我过两天有个线上访谈,请了不少圈内外的大神来助阵,你也来啊?”
吐司的话音刚落,方闻洲不假思索就要拒绝。
他混迹圈子这么久,早就过了追求曝光的阶段,现在只想图个清静,专注创作。
可拒绝的话滚到舌尖,却怎么也吐不出去。方闻洲从小到大都是个乖孩子,学不会直接扫别人的兴致。
对面还在等待他的回复,他只好硬着头皮,搬出一个自己都觉得牵强的借口:“吐司,我最近心思都在言言身上,这些活动就不去凑热闹了。”
“言言?!”
吐司捕捉到关键词,语气八卦十足:“是我知道的那位言故大神吗?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铁了?叫得这么腻歪!”
“不是他!”方闻洲急忙辩解,“你、你别胡说呀!”
“那我就更好奇啦,”吐司不依不饶,“除了他,还有哪个‘言言’能有这么大面子?”
“是猫!我养了只小猫,它的名字叫言言!”
吐司了然的笑了:“哦~我懂了!原来我们舟舟这么喜欢言故大神,连猫的名字都要随他。”
被吐司的话激得恼羞成怒,方闻洲像被逆着摸了毛的小动物,整张脸涨得通红。
“你...!我要挂电话了!”
他没什么威慑力地发出最后通牒,声音因羞窘而发颤,听起来更像在撒娇。
作为方闻洲的朋友,吐司怎么会不知道小猫的存在及名字的由来,此时装傻充愣,纯粹是她的恶趣味。
这位在画纸上能驾驭磅礴情感的大神,现实里却纯粹如同白纸,性格软得让人想要欺负。
也不知道这少年最后会便宜了谁。
吐司暗自想着,嘴上讨饶。
“好好好,不逗你了。那说回正事,线上访谈的事儿,你就再考虑一下嘛!”
“下次一有言故的新消息,我立马告诉你!求求你了,你最好了!”
在对方的连番攻势,方闻洲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没能硬起心肠,自暴自弃地“嗯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