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兴致,都应了下来。
“那就麻烦张伯了。”顾延道谢。
张伯摆摆手,风风火火地进了厨房,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动静。
趁着张伯忙碌,方闻洲道:“顾哥,我带你看看我房间吧?在二楼。”
顾延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有些年岁的楼梯,在方闻洲的带领下推开其中一道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单人床,书桌上还堆着些高中时的课本,书架塞得满满当当,大多是旧书。
虽然方闻洲已许久未归,但房间里还是保持的干干净净,看得出平日张伯没少细心打理这间屋子。
“我从小学起就住这儿,后来去外面上大学工作,每次回来还是住这间。”
方闻洲一点点的介绍自己屋子里每个细节,直到他的指尖停在一本看起来很久的相册上。
少年停下话语,转头问他:“顾哥,你想看吗?”
对于方闻洲的过去,顾延自然想要多多了解。方闻洲便小心地将相册从书架中抽出,递到顾延手中。
顾延接过,翻开扉页,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宝贝洲洲。
字迹工整细致,能看出落笔人的温柔,笔画间蕴着岁月也未曾冲淡的期盼与呵护。
他轻轻翻开第一页。
一对年轻的男女最先映入眼帘。男人英俊儒雅,女人一袭长裙,温婉美丽。他们并肩坐在公园长椅上,怀中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婴孩,眼里满是初为父母的幸福光辉。
再往后翻,是摇摇晃晃学步的幼童,到后来背起小书包的小学生。仅仅这成长初期的光景,少年的影像便已占据了半本相册的厚度。 网?址?F?a?布?页?ǐ????ǔ?????n?Ⅱ??????5?????o??
然而,从大约小学高年级开始,照片的数量便骤然减少。属于中学与高中的那些年,在相册中几乎是一片空白。
厚实的页面在此处显得格外空旷,仅有一两页上贴着从学校宣传栏或年鉴上剪下的集体照。
照片里的少年,轮廓清瘦了些许。他望向镜头的眼神中,少了几分童年的光芒。
顾延心中疑惑,却并未开口询问。倒是方闻洲感受到了他的探寻,解释道。
“从中学到高中这段时间,我父母感情出了问题。他们离婚了,各自很快又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小孩。”
少年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继续道:“我就像个多余的物件,被他们抛弃了。”
顾延的心往下一沉。
少年寥寥数语,轻易戳破了他之前所有对方闻洲过往的猜想。他曾以为,这样开朗的性情,必然是在饱含爱意的环境里才能长成。
却从未料想过,方闻洲年少时会经历这种事情。
“都过去了。”方闻洲察觉到顾延的沉默,反倒轻声宽慰他,“后来,是张伯把我接回来的。”
他的目光投向半空,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茫然无措的自己,被一双粗糙而温暖的大手牵进这座小院。
“张伯其实算远亲,家里就他一个人,也不宽裕。但他跟我说,洲洲,以后这儿就是你家,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顾延不自觉地松开了紧握的手指。心口尖锐的疼被一种酸涩取代。他静静听着。
“不光是张伯,街坊邻居也都一直帮衬着我,直到我成年。”
“我考上大学,家里摆不起酒。就在这院子里,张伯和邻居们自己带了菜来,热热闹闹坐了几桌。他们都说,洲洲有出息,是咱们大家的孩子。”
少年眼里漾开浅浅的光,“我是没了爸妈那点小家子的爱,可我得到的,是这么多人,这么大一个家的爱。”
“比很多孩子都多。”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