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
杨宗游从车前绕到驾驶位,启动车子,踩油门离开。
安栾盯着原地留下的车辙,发呆了好半天,他似乎猜错了什么。
车上,陈为把冷风调高一些,准备补个觉。
昨天他确实没睡好,可以说几乎一夜没睡,跟杨宗游糟糕的关系让他想太多,加上逐渐频繁的耳鸣,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大半宿。
单位前段时间刚做过定期体检,他的体检结果显示没有任何问题,那耳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可能是肿瘤,陈为想,有些肿瘤普通体检是查不出来的,这颗未知的肿瘤长在哪里?是不是已经压迫到了听觉神经?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陈为从没想过自己三十岁就得恶性肿瘤的可能。
虽然这是最坏的结果,但他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他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牵挂,要说有,就是他母亲和身边的男人。他母亲再婚他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并且他非常支持父母各自开启人生第二春,如果这样能让他们幸福的话。
至于身边这个人……
想到这里,他瞥了眼正在开车的杨宗游。
杨宗游接收到他的视线,与他短暂对视半秒,伸过来一只手:“给我。”
“什么?”
“烟。”
陈为把烟藏在车抽屉里,懒得拿便说:“抽完了。”
杨宗游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也不收回去,手指勾勾:“要我说第二遍?”
陈为只好乖乖把烟给他。
“没收了。”
杨宗游缴收到半盒烟心情大好,不过好脸色稍纵即逝,“你最近经常抽烟?”
陈为慌说:“最近工作压力大。”
“今天不用上班,也工作压力大?”
陈为烟被收了,跟个被老师收了违禁物品的学生似的,闷着头不说话了。
杨宗游捏了捏烟盒,瘪瘪的,里面没剩几根。他在手里拿了一会儿,随后食指磕了磕烟盒底部,从里面倒出来一根烟,放进嘴里。
陈为等着他找自己要火,但杨宗游一直没开口。
直到他主动问:“要火吗?”
杨宗游才往他这边看了眼,用指节夹着烟身,很随意地再次把手递到他面前。
他的手很漂亮,手掌很大,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圆润的指甲永远修剪得整齐,不过不是完全没经历过风霜,他食指指腹上有层不明显的薄茧,像是长期翻剧本之类留下的。
就是这双夹烟的手,无数次叫陈为欲罢不能。
被害者盯着作案工具看了两秒,帮他点了火。
“我记得你不爱抽烟的。”陈为说。
杨宗游落下半扇窗,手搭在车窗上:“我也记得你很少抽,怎么,我让你感到压力很大?”
陈为只是抽了两根烟,一点都不算多,可今天杨宗游好像要揪住这件事不放,先是收他的烟,又故意在他面前抽,像是成心的。
“不是。”他别过头看窗外。
两边风景飞速掠过,眼睛还来不及捕捉到什么就被甩在窗外,速度太快以至于有些眩晕感,让人感到目眩。
杨宗游抬手点点烟灰,问:“陈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陈为装傻:“生什么气?”
“昨晚的事。”
陈为一点都不想回忆起昨晚,太丢人,太难堪,可杨宗游偏偏要让他想起。
“我不知道你指的什么事。”
杨宗游说:“所有。安栾,还有我对你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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