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为就一直不在状态,刚才上楼梯时还差点滑倒,幸好他在边上扶了一下。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我当成树洞,我这人从小保密意识就强,不会说出去的。”
陈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并且他生病的事暂时不打算告诉其他人,独立是他从小就学会的课题,他习惯了用这套行为方式活着。
“真的没事,我自己可以消化。”他还是没有告诉曲逸明。
曲逸明点点头,没有再问,跟另外三个人一起拍照去了。晚点时候,他们在山顶的餐厅吃了晚饭,吃晚饭的时候陈为才知道,几个人打算在山顶的温泉酒店过夜,等第二天一早拍日出。
这不在陈为的计划之内:“你们玩,我就不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旁边的人看了眼曲逸明,曲逸明说:“我都预定好房间了,真的不一起?”
陈为笑笑:“没办法,要上班的。”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怎么下山?”
陈为想起日落下的缆车,因很多游客专门来看夜景,缆车会开到很晚,这个点应该还有。实在不行,他拼个下山的车。
“要不你今晚在山上凑合一晚,明早我送你下山,反正他们要拍日出,起很早的。”曲逸明想了想说,“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
陈为担心上班会迟到:“我还是坐缆车下山吧,明早还要开会,迟到就不好了。”
曲逸明只好说:“好吧,那你到家跟我说。”
陈为点头。
吃了个饭的时间,夜幕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这个点山上游客还很多,下山的缆车需要排队,陈为站在队伍末尾,一直从最后一个排到第一个。
山上有风,缆车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前行,陈为看着这城市的夜景,忽然感觉到了孤独。
他并不是个害怕孤独的人,但他也经常有感到孤独的时刻。
和杨宗游谈恋爱的时候也会,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一个人很想杨宗游的时候,都会感觉孤独。
缆车轻轻飘荡,发出轻微的吱扭声,黑暗包裹着他,像整个人置于空中。他想,现在杨宗游在做什么?
如果杨宗游知道他生病,会是什么反应?
他把手机壁纸换成别的男人,杨宗游会生气吗?
下午杨宗游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
杨宗游,为什么他总是在想杨宗游?
陈为为此感到沮丧。
回到家有点晚了,他给曲逸明发了个微信报平安,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去给噜噜加粮。
可能人一整天不在家,猫也感到了孤独,蹭着要人陪猫玩。
陈为拿逗猫棒陪它玩了一会儿,噜噜身手敏捷,一下子跳到柜子上,险些撞碎了上面的酒瓶。
养猫之后,他已经很注意不把易碎品放到明面上了,但还是不可避免。
“噜噜!”他表情很严肃,像教训孩子那样,“不可以跳到这里!”
噜噜根本不听,在柜子边缘优雅地走猫步,尾巴翘得老高,一晃一晃的,像在示威。
陈为无奈,强行把它抱下来。
噜噜根本一点都不怕他,以前杨宗游常笑着说,是他把噜噜宠坏了,做错了事不打不骂,每次杨宗游作势要揍它,陈为就会把它抱到怀里撸着毛说不怕不怕,真是慈父多败咪。
陈为尽量表现得很凶,教训它:“不可以上这个柜子,不可以挠人,知道吗?”
噜噜不服气地“喵”一声。
陈为只好认真跟它讲道理:“我知道那天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不可以挠爸爸,那样是不对的。这个我们之前讲过的,你忘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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