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宗游一听就有点着急:“风险?还有风险?”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的,没人能保证手术百分百成功,哪怕是小小的阑尾割除,这只是每个手术前的正常流程。”
陈为显得淡定多了,因为通常他是让病人来签字的那个,只不过现在角色对调了。
“那会有什么风险?”
“不一定会留下后遗症,就算有,也很小。”陈为这个病人反过来安慰他,“选择手术是因为我已经出现了一些症状,有可能会影响到工作生活,跟这个相比,后遗症真的不重要。”
杨宗游问:“什么症状?”
“耳鸣。”陈为坦白,“第一次出现耳鸣,是我们分手那天,其实你走之前说的话,我没听见。”
杨宗游后知后觉:“所以你才会带着银行卡来找我?”
“嗯。我以为那是你给我的……分手费。”
原来那么早之前,陈为就出现症状了。他还逼着他分开,在首映礼上说那么绝情的话,原来那时候陈为已经生病了。
千言万语哽在心头,杨宗游低声道:“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当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开始我以为是那段时间压力太大,所以去看了心理医生,你知道我吃的那个药,就是心理医生给开的。”
可能是明天即将手术,陈为对他再没有隐瞒,全盘托出。
杨宗游让他学会坦诚,不仅是对彼此坦诚,更是对自己坦诚。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知道应该珍惜什么。
不过有件事他很困惑:“对了,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吃药的?”
“啊?”杨宗游没想到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我知道吗?”
“嗯,你说你知道的,在江市医院停车场。”陈为提醒他,“你也要对我坦诚。”
好吧,事已至此,只能老实交代了。
“我说了你别生气啊。”他提前打预防针。
“我不生气。”
杨宗游:“我通过摄像头看到了。”
陈为立刻皱起眉:“你监视我??”
杨宗游赶紧解释:“你听我说,最开始我就是想看看噜噜,结果你天天穿件浴袍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我哪儿受得了啊,就有时候忍不住偷看几眼。”
噜噜,有时候,几眼……已经尽可能最小化了他的罪行。
陈为这才顿悟,难怪摄像头好像坏了又没坏,还不让修,原来都是阴谋啊!
手术定在明早八点半,最早的一场。
晚上,陈为躺在病床上还是感到了焦虑,毕竟人生第一场手术,还是颅内手术,就算是医生也不能免于恐惧。
“杨宗游。”陈为叫了他一声。
杨宗游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正难以入眠:“嗯?”
陈为决定说一些本来永远都不打算告诉他的话。
“其实你去帕岛那次,我很想跟你一起去的。”深夜,病房里寂静无声,“后来出境申请没有批下来,我还想着,或许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
陈为有点遗憾地说,“可对你来说,好像任何地方都代替不了帕岛,所以跟谁一起去,看上去也就无所谓。”
“不是的。”
杨宗游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其实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里的遗憾。
当时他是做好了跟陈为一起去的准备,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陈为出不了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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