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看了看姚老太又看看许家成,随后视线转向蒋东年,像是带着些担忧:“小蒋,有事好商量,你坐下咱们慢慢谈就是了,别生这么大气,家里有孩子呢,给吓坏了。”
回来的路上他听许恪说过,曾素琴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对他还好点的人,蒋东年向来对人不对事,他护短,谁对许恪好点,他就对谁客气点。
见状他才重新坐下:“你们要有想好好谈,那我们就好好谈。许恪在你们家过的什么日子大家都心知肚明,已经不需要我再明说,我带他走对谁都好,许家成,咱做人还是得给自己留点德,你待许恪不好,又不肯让我带他走,这是什么说法?也别用监护人报警这种说法来唬我,老子不是吓大的。是,我跟他没关系,他跟谁过都轮不到我来管,但许恪那头还有干爹干妈,我管不着就让他们来管,今儿我走了,明儿他干爹干妈来,你们自己看。”
曾素琴抱着小女孩下楼,身后还跟个大点的男孩,下了楼就被姚老太抱进怀里,她招手让姚老太把俩孩子带进房间里,自己走到许家成身侧,跟他低声说了好一会儿话。
许久之后许家成才松口,向蒋东年说道:“你要把他带走也行,但我会偶尔过去看他,你不能不让我们见面,毕竟他姓许,这是我们许家的孩子,他爹妈不在了,我们不会放任他不管,到时候你要敢用各种理由不让我们和他见面,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如你意的。”
就跟离婚抢孩子的父母一样,此刻蒋东年在许家就这么跟许家人谈判。
蒋东年本来就不会限制许恪见谁不见谁,倘若他去了白水边不适应,觉得沙丘比较好想回来,那他也会毫不犹豫送许恪回沙丘,只是这并不可能发生。
曾素琴做了一回中间客,一边跟许家成说,说完再来跟蒋东年说,两三回下来双方都觉得可行,最后许家成表示许恪可以跟蒋东年走,但是他偶尔会去看望许恪,以后许恪也得回来,不能不认家,蒋东年答应了。
这会儿是答应,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呗。
都说完之后蒋东年留了许家成的手机号码,转身出门。
客厅大门离许恪住的那屋有点距离,蒋东年进来前特意把两道门都给关上,就是想着隔离掉一点声音,他不想让许恪听见里头有发生什么动静,何况知道他们一定会吵。
过来前还特意交代了许恪,让他听见什么动静都不用管,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就自己上车去等着就好了,没想到他出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门边上的许恪。
蒋东年突然开门吓了他一跳,许恪站直,表情有些僵硬。
他抬眼扫过去,问:“不是让你上车吗?站这儿干嘛?”
许恪背着手回答:“没……没干嘛。”
他眼神闪躲没看蒋东年,也有些慌,蒋东年下意识皱眉,接着歪过身子,手臂贴着许恪耳朵蹭过去,伸手抓住许恪背在身后的手。
许恪双手握了把刀,是村里人砍柴用的大刀,刀口已经生了锈,用久了还参差不齐的,有好几个缺口。
蒋东年倒吸一口凉气,侧脸看向许恪。
许恪像是回过神一般,慌忙把刀给扔掉。
他手上粘了掉下来的铁锈,蒋东年“啧”了一声,抓着他的手给他手心里的铁锈擦掉,擦干净了才放下,接着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这孩子平时沉默寡言就算了,现在居然敢提刀,他是准备等蒋东年跟许家成动手时扛着柴刀进来吗?
心思重,有主意,还挺大胆。
不能让他这么下去。
现在就敢提把刀,以后指不定怎么样呢,得好好教教,蒋东年心里想。
许恪走路瘸脚,蒋东年扶着他让他单脚跳,才跳了两步,角落里那只大黑狗就像知道什么似的冲出来对着许恪叫了好几声,叫完坐下冲他吐舌头,身后那尾巴在地上撇来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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