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恪微微抬头:“我不想去医院……”
蒋东年越过尤川,扯着他往外走,听见这话手抓得更紧,大声吼道:“犟个屁犟!不去我削你!快点儿的!”
许恪又委屈上了:“好疼,我有点晕。”
蒋东年声音立马变小:“靠我身上,有力气走吗?这么大的伤口血止不住,得去医院缝针,别闹,听话。”
许恪点头,半边身子都靠进蒋东年怀里。
蒋东年急得心慌,自己身上穿个被撕破的短袖上衣都没察觉,却在出门时把外套抓了过来披许恪身上。
尤川眉头紧皱,心里气得要死,想着这学生崽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蒋东年对他这么紧张上心?
好事还没开始就被打断,这会儿蒋东年又满心都放在那个学生崽身上,接下去一段时间肯定都不会和他见面了,尤川气的牙痒痒,没忍住说了声:“东哥,你啥时候回来啊?”
蒋东年听见声音才反应过来尤川还在,但他也没空理会,头都没回:“你走吧,把门给我带上。”
第一次还没开始就被许恪撞见,第二次刚要开始就发生这种“血光之灾”,一次两次的,尤川可能跟这房子犯冲,以后蒋东年说什么都不敢让他来了,吓都要被吓萎。
尤川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握紧,他看向蒋东年,似要在这个中途丢下自己的男人后背射穿一个洞。
许恪手疼是真的,头有些晕是真的,有些没力气也是真的,但他心里是爽快的。
一种莫名的情绪充斥在他心头,蒋东年紧张的神情和心慌的语气让他亢奋,他的手搭在蒋东年手上,能感受到蒋东年指尖冰凉。
蒋东年身上是香的,许恪喜欢的味道。
他靠着蒋东年肩膀回头,眼神扫过身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的尤川,随即缓缓冲他一笑。
尤川脸色骤变,下一瞬蒋东年和许恪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
他立马往前冲了几步,跑到门口看见正在下楼的两人,许恪头发是湿的,身上披着干净衣服,衣服沾了点血,多么可怜的模样。
仿佛刚才露出笑脸的人不是他。
尤川重重喘了口粗气,伸手撑墙才没跌下去。
这人有病,真的有病!
尤川再次走进厨房,刚才事发突然都没仔细看,这会儿他才发现地上湿润的液体根本都不是血,是水。
水池边的水果刀刀口处有血迹,刀子好好地放在台面上,水壶离刀子那么远的距离,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不小心碰倒水壶而撞上刀子受伤?
正常人进门不应该先喊人或是先开灯吗?
为什么狗不叫?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黑灯瞎火进厨房?偏偏撞倒了水壶?偏偏被刀割伤?又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是故意的!
这人就是个疯子!
他来过这里许多回,所以狗熟悉他,没有叫。
他知道蒋东年房里有人,于是故意不开灯摸黑进厨房,拿刀割伤自己,再故意把水壶摔碎。
他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那么可怜,就为了博取蒋东年同情,为了把蒋东年从他身边引走?!
小小年纪,这么重的心机,他那伤口不像假的,划伤自己的时候估计也很用力,这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这样做?
他就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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