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怎么找,就是没能再看到蒋东年一眼,从日头正盛,找到天边泛红,又找到深夜凌晨。
许恪坐在蒋东年下午坐过的那张长椅上,吹来的风冷到刺骨。
像六年前那样,蒋东年再一次消失,在他的眼前。
大衣口袋似乎还残留着蒋东年手心的余温,他突然想到蒋东年身上没有钱,没有身份证,他连这件大衣都没穿走,这么冷的天,他能去哪里?
就算去挨饿,去受冻,无处可去也要离开家,甚至不惜拉下脸面去哄骗讨好他都无所谓。
蒋东年就是要走,就是要离开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许恪突然觉得浑身冰凉,喘不过气,一天都没进食的胃发出抗议,痛到他跌在地上不停干呕,手僵硬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后半夜他终于回到家,趁着还没发病翻出药,药瓶里剩多少药他不清楚,是几次的剂量他也不清楚,他浑浑噩噩抬头,把所有的药都灌进嘴里。
蒋东年在白水边镇长大,这片地方他怎么走都熟悉,特别是人少漆黑的小巷。
哪条路最容易被人摸黑,哪条路是死胡同他都一清二楚。
他浑身上下只有出门时在房间抽屉里偷偷摸到的几百块钱现金,酒店消费高,也正规,那地方很容易被找到,他没有去。
蒋东年把外套的帽子戴上,绕了好几条巷子找到一家看着就破旧的小宾馆,前台只有一个正在瞌睡的大爷,蒋东年把他叫醒,让他给开间房。
大爷眯着眼伸手,管蒋东年要身份证登记。
蒋东年没有身份证,他都没来得及去补办,临时的身份证明和释放证明都在家里没有带。
他出来时光顾着找钱了,也实在没想到现在连这种小宾馆都要看身份证登记才让住,以前压根不用。
好像除了那个家,他确实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夜里实在太冷,早知道他下午那会儿就别嫌热,把许恪那大衣穿着总好过现在站在冷风里哆嗦,这风吹得他脑袋发晕。
他双手抱胸,漫无目的地走,从漆黑的巷子内走过,惊跑几只野猫,他看见以前不管什么时候牌匾都闪闪发光的夜总会已经灭了灯,大门也都紧闭。
看着冷冷清清的,外头连个路过的人都没有,估摸着倒闭挺久了。
蒋东年实在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遇到了尤川。
尤川刚和几个朋友吃完宵夜准备回去,其他人前脚刚走,后脚他就看见远处那人影眼熟。
站在原地等了会儿,等那人越走越近,尤川才确定自己没认错,那不是蒋东年是谁?
上次碰面已经是半个月前,那时候许恪在,他们也没说上两句话。
尤川冲他打了个招呼,蒋东年走过去。
如果换成以前,蒋东年会装作没看见他绕路走,但现在他懒得走了。
尤川往他身后看了两眼:“怎么?没人跟着?”
蒋东年明知他说的是谁,却还装不知道,面色无常地说:“谁会跟着?”
尤川笑了一声,抽出根烟递过去,说道:“装什么,多少年前我就说过那小子盯着你,那会儿你拿人家当眼珠子,不信。”
蒋东年没接:“不抽,戒了。”
尤川收回手,继续说:“现在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去,好上了?”
蒋东年死鸭子嘴硬:“好个屁好,那是我弟。”
“切。”尤川自己也没点火,把烟收了起来:“付杰结婚的时候你没来,他本来要让你去开头车,找不到你让我去了,但听他说许恪给随了礼,说是你给的?蒋东年,你这人真没意思,兄弟结婚你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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