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按捺住情绪,用十分平稳的语气问蒋东年:“什么时候开始的?”
蒋东年脸色极其难看,现在的场面宛如断头台,而他就是被压在断头台上准备被斩首的罪犯。
他受不了董方芹看他的眼神,也不敢看范隽的表情。
蒋东年哑声回答:“没开始。”
董方芹的视线让人捉摸不透,她想骂他,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骂不出口。
十七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蒋东年,那年蒋东年十八岁。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长得高却精瘦,身上看着没几两肉,她没明白许保成为什么那么看好这个少年人。
之后他们几人拿下印花厂,许保成回了东呈继续做自己的生意,厂子全由她和范隽管理。
那时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厂里干活,白天干晚上也干,他们干了多久,蒋东年就跟着干了多久。
一个年轻人,整天跟在她和范隽屁股后头,让做什么做什么,从来没句二话。
他手脚勤快,会来事儿,范隽带他出去拉生意,饭桌上也是左右逢源,完全看不出是个还不到二十的少年。
时间一长,她和范隽都把蒋东年当自己弟弟,每天都生活在一起。
相比起许恪,其实董方芹和蒋东年相处的时间更长。
许恪叫她一声干妈,但他十二岁之前,他们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三五面,许恪又是个闷性子小孩,说白了确实算不上多亲近。
要不是蒋东年把许恪从沙丘带到白水边镇,许恪就是好朋友的遗孤,每年抽出点时间去看看他,等他成年把遗产转给他,这就是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亲近的。
蒋东年嘴唇已经没点血色,董方芹看到他那头还没长长的头发就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她实在没办法不心疼蒋东年的这几年。
比起生气愤怒,她更多的其实是担心。
他们俩以后如果好好儿的,大家还能相安无事。
但如果往后出了什么问题,两人闹掰了分开了,这个家该怎么办?
两个男的,什么保障都没有。
许恪才几岁?那么年轻,他怎么能保证自己认定了就爱蒋东年,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图新鲜?
一辈子那么长,谁能保证?
董方芹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憋得她难受心慌。
半晌她突然站起来,走进许恪房间:“许恪跟我过来。”
许恪跟着董方芹走进房间,范隽蒋东年对视一眼,各自都没说话。
明明是在自己家,蒋东年却如坐针毡,他憋着沉默许久,刚想松口气就听见范隽叫了声:“小东啊。”
蒋东年刚松下的气又提了上来。
他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范隽和董方芹,他们夫妻二人把自己当成弟弟,许恪是他们干儿子,他怎么可以。
许恪年纪轻,还能说是一时犯了糊涂,没到不可原谅的地步。
但蒋东年不是,他那么大年纪,他着实不应该跟着犯浑,早在许恪表达出那种意思时他就该离得远远的,是他没教好。
范隽沉默片刻,看着他问:“你什么意思,现在这样,以后日子怎么过?”
蒋东年低下头,眼睛看向地面,臊得脸上发热,他说:“隽哥,没有的事,我保证。”
范隽平静看着他,似乎没听到他的保证,自顾自又说了句:“咱们这个家,是准备散了吗?”
蒋东年抬头:“不是,不会散。”
“我俩仔细谈过,许恪今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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