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方立时把座位让了出来:“闫总,您坐这。”
张心昙这才说:“欢迎。”
于是闫峥坐在了张心昙的旁边。没毛病,他到哪里都是坐主位的。
但整场酒席下来,闫峥没有喧宾夺主,他甚至一句场面话都没有说,好像就是来专门吃饭的。
他吃得很少,做得最多的是布菜,给张心昙布菜。
他布得很讲究,张心昙说话时,他不会有多余的动作,他只安静地听着。张心昙说完他才会拿起公筷,给她夹菜。
闫峥在这场饭局上唯一的一次高调,是想让服务员把酒全都换成茶。张心昙禁止了服务员,她说:“我们还没喝完,等一会儿再上茶。”
包房是张心昙定的,服务员当然是听她的。
张心昙说完看了闫峥一眼,闫峥大气没敢出。但之后,张心昙的酒杯只要一满,他就会帮她喝掉。
这次张心昙怎么看他都不管用了,她保持着东道主的涵养,把这场酒席撑了下来。
张心昙出去送客,闫峥坐在位子上没动。
等她回来时,闫峥还坐在原位,低着个头,她过去
问他:“闫总,您还不走吗?”
闫峥不动不语,张心昙碰了碰他,他一下子就倒在了桌子上。
这时,只有杨小方走了进来,张心昙一边扶起闫峥,看到他的脸红得可怕。她回头问杨小方:“那个把他叫来的人呢?让他把人送回去。”
杨小方道:“康大恒吗?他已经走了。”
张心昙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她的手臂被闫峥抓在了手里,她顾不得这个,低头问闫峥:“你司机呢?黄子耀呢?我让他来接你。”
闫峥话里带着醉意:“他不在北市。”
张心昙不听他的,直接给黄子耀拨去了电话,一直没人接。
张心昙这边打完电话,再一回头,发现杨小方也不见了。她看着闫峥,低喃道:“你倒是会收买人心。”
闫峥的醉话张口就来:“我只想要你的心。”
张心昙怀疑他是在装醉,她从不以脸红的程度来判断是否醉酒,因为她就喝酒上脸,但她天生好酒量。
就像现在,她红得不比闫峥少,但她很清醒,一点醉意都没有。就算闫峥刚才没替她喝,她也不会醉。
她回忆起过去点滴,然后发现,闫峥真的很少喝酒,他是会喝,但喝的多是低度酒,还真没见过他喝白酒。
张心昙想过把他扔在这,但她做不出来这种事。她只得对闫峥道:“能起来吗?送你回去。”
闫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确实不能喝,刚才抢杯喝得又急。今天这一出不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康大恒这个电话打得可真好。
他醉得也恰到好处,在张心昙去送客时,他还能给黄子耀打去电话,说之后的这一晚,不让黄子耀接任何人的电话,谁给他打都不许接,包括闫峥自己。
果然,张心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给黄子耀,自然是没人接了。
她真好,心真软,她说要送他回家,闫峥迷迷糊糊地想。
张心昙也喝了酒,但她提前找了代驾,她把闫峥弄到车里,问闫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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