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轻松了不少。
她轻轻地耸了耸肩。
跟他打交道,还是及时示弱比较好,倔着是跟自己过不去。
她要较真起来,他也会跟她较真,不管是理论还是硬刚,她都不是他的对手的。
“以后有事情可以直接找我。”
“你跟秦坤杰的关系不是不好吗?”她还想挣扎一下,替自己辩解。
赵赟庭笑。
很意味不明的那种轻笑,隔着话筒听着有些低沉,也有些沉闷,江渔觉得有些讽刺的意味在里面。
她也觉得自己过了,要么干脆示弱,要么一开始就不要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
她说:“我知道了。”
空气里那种奇怪的气氛却没有散。
很难得的,赵赟庭没有说些别的来打圆场,他向来顾忌场面的,这一次,却清清楚楚地说:“你不觉得我们有时候像陌生人一样吗?”
“江小鱼,你为什么不能对我敞开心扉呢?”
她头皮都发麻了。
想知道他怎么知道她小名的。
“想知道我怎么知道你小名的?”他像是能猜到她的想法似的,道,“你妹妹偷偷告诉我的。”
江渔:“……你跟宁宁走这么近吗?”
“我有空去看过她几次,想问问她关于你的事儿。”
她忽然就难以为继了。
其实,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太多了,她有时候觉得这样礼貌客气、互相理解、不远不近的距离就是最安全的。
可他偏偏要打破,让她心里的不安加剧。
她手心有淡淡的湿意,感觉发痒,微微摩挲一下才发觉出了不少汗。
“对了,这趟找你还有件事儿。”他稍稍正色,终于说起正经事。
江渔却像是松了口气:“嗯,你说。”
“之前就差人帮你打听过,你妹妹这种情况,最好送到国外去疗养。我这边有些路子,认识专门调养这类的医生,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江渔没想到他会留意这件事,她没跟他说过。
孙宁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想完全好起来是不太可能的,只能尽可能后期慢慢调养,延缓器官衰竭的速度。
“……谢谢你。”千言万语,似乎都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说一句“不用谢”吧,赵先生却道:“口头感谢,不如实际行动。”
江渔:“……”
这通电话在他的轻笑声中被挂断。
挂断后,赵赟庭面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眺望玻璃窗外暗沉的黑夜。
北京的深冬,天气较往日更加干燥。
江渔也说不清自己来这儿那么久为什么还不能适应,平日都靠加湿器过活。
陈玲邀她一道吃年夜饭,江渔还诧异,将话筒搁到另一边颈弯里,歪着脑袋翻新到手的剧本:“您不跟您男人一道吃,倒来跟我吃?”
那边一阵安静,陈玲的态度稍显不自在。
咳嗽两声,支支吾吾地说:“谁跟你说我交了男朋友?”
“闫慧慧啊。”江渔不疑有他,笑道,“倒是你,怎么还藏着掖着?我认识吗?”
陈玲不知道该怎么说,默了会儿:“以后有时间介绍你认识吧。”
江渔没多想,应一声好。
不知为何,陈玲也不跟她说要吃饭的事儿了,匆匆挂断了电话。
江渔还觉得纳罕,过几日在豫园再次见到她就了然了。
那日是黄俊毅邀她过去的,江渔一开始还不太想动,他说:“赵四回来了,你不去吗?”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