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聊。”蒋南洲加重了语气,又是毫不客气的一声冷
笑。
赵赟庭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只是,这笑声里也毫无温度。
“好啊,时间你来,地点我定。”
……
赵赟庭选的地点在颐和园那边的一家咖啡馆,百里内都是禁行区,蒋南洲刚到十字路口就被拦了,又要查证件又要盘问,还问他有没有通行证。
他气不打一处来,知道这是赵赟庭给他的下马威,生气就输了。
于是一应配合地道来。
盘查的警卫一一核对,最后还不放行,还说要请示。
蒋南洲实在受不了了:“我约了赵先生。”
姓赵的不算多罕见,但在这地界上却是挺不同的,似乎再没有第二家。
警卫神色客气了些,问是哪位赵先生。
“赵赟庭赵先生。”蒋南洲禁不住地冷笑。
心道,自己也有借赵赟庭名头的一天。
警卫说了句“稍等”,客气地拨了电话过去。
一番操作,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他才被允许“通行”。
蒋南洲在心里冷笑连连,但也没跟个警卫计较什么,径直步入步行街。
那是位于街角的一家咖啡馆,门可罗雀……不,除了他和赵赟庭根本没有别的客人。
两个店员懒洋洋地靠在柜台上,有客进门也不招呼。
蒋南洲直奔最后一排,款款落座。
“好大的威风啊。”
赵赟庭喝完嘴边的茶才抬头看他:“这话怎么说?”
“过来赴约,被你的人盘问半天。”蒋南洲说,“你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那不是我的人,我管不了。”
意思是他自己级别不够又没通行证,关他什么事?
是他自己要见自己,自己没这个义务帮他打点。
话虽如此,其实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只是,他现在连这种招呼都懒得打。
两人面对面坐着,赵赟庭慢条斯理喝着茶,也不介意两两相望的尴尬和沉默。
或者说,他这人是没有尴尬这种情绪的。
蒋南洲就这么一瞬不瞬望着他,似乎是只要看穿他这个人。
赵赟庭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长花了?”
“只是挺疑惑,认识那么多年的人,到头来却觉得挺陌生。”
赵赟庭皮笑肉不笑地回敬:“彼此彼此。”
谈话到了这儿,几乎是陷入了僵局。
日光透过玻璃打在棕色的玻璃桌上,一层明晃晃的反光,将这张桌子界限分明地切割成明暗两半。
赵赟庭坐在黑暗里,神色沉静却瞧不真切。
隔着岁月长河,很多东西似乎都已经面目全非。
蒋南洲静静地望着他,很多话梗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意气用事,但有时候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反观赵赟庭,似乎一直都是那副自若的模样,低头斟茶、浅酌,动作优雅一气呵成。
蒋南洲失笑,不知是颓然还是挫败:“有时候也挺佩服你这份底气和定力,不知是该说冷血还是镇定?赵赟庭,你有真切地爱过一个人吗?有全心全意不计得失地付出过吗?”
淡淡的茶香萦绕周身,升腾的水汽洇湿了他的眉宇。
隔着一层虚渺的雾气,如雾里看花,蒋南洲只觉得他眉眼清凛,夜色也掩不住幽邃沉静的眸子,那双眼睛久居高台蔑视众生,却也是世俗的。
那里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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