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气氛可以算得上凝重了。
江渔忍不住自嘲一笑,觉得自己太端着了。
都上赶着求人了,还放不下身段,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这跟人越穷就越看重面子是一个道理,像赵赟庭这样的人,反倒没那么多的数据,他们大多拿得起放得下,自损颜面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像她,总这么唯唯诺诺的,干什么事情都不彻底。
赵赟庭也不急,只等着她心里天人交战、主动开口。
他太了解她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什么事情她会主动敲他的门?
以前她就是这样,有事“赟庭”无事“赵先生”,变脸速度堪称一绝,偏偏还能作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好像他冤枉错怪了她。
只有不在意,也许才会如此吧。
他不得不承认,在他顺风顺水所向披靡的那么多年里,她是一个意外。
她真的没那么在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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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
第47章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挺犯贱,就非她不可吗?
多少女人想跟他攀关系,跟他说上一句话都觉得是莫大的机缘,唯有她,对他不屑一顾。
这两年,黄俊毅明里暗里地照应她,没有他的授意,她能这么顺风顺水吗?
可他不愿意看到她,一次都没回京。
但也不阻止黄俊毅在他耳边说起她的事。
他在南京上任的这两年,远离京城的这两年,失了家族庇佑,才更加直白地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人情冷暖和尔虞我诈。
他很难说清自己这种矛盾的心理。
这样想,赵赟庭眸光微转,心里被一种酸涩的情绪填满,继而是更深的隐痛。
江渔见他迟迟不肯开口,心里更加忐忑:“赵赟庭……”
话一出口自己都楞了一下。
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哭腔,像是撒娇。
以前她每次惹他生气时都是这样恳求他的,他必然会心软,哪怕再生气,都不会再冷着一张脸了。
这个认知让江渔怔了下。
这种反应,像是她的本能,但在此情此景下不太适宜。
果然,她余光里看见他挑了下眉,没有往日的怜惜,只有毫不掩饰的嘲讽。
江渔一颗心揪紧,像是被坚硬的丝线穿过,不能动弹,受伤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赵赟庭就这么雷打不动地看着她的反应,脸上几无表情,甚至更像是在看戏,想要看看她到底还能怎么演,能使出什么样的解数让他心软。
后来到底是江渔受不住,别过头。
她不想让你自己在他面前更加狼狈。
哪怕温情不在,情谊不在,自己的体面她还是想要维持的。
赵赟庭敛了笑:“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情找我?”
说罢他欺身,径直去了窗边,只留给她一个身高腿长的冷漠背影。
他本就高大英挺,穿着贴身的毛衫更显得健壮,那种起到好处的肌肉弧度被微微勾勒出来,很撩人。
江渔没敢多看,只低头看自己的拖鞋。
可屋内无孔不入皆是他的气息,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地缠在那儿。
她觉得自己就像勿入蜘蛛网的蝴蝶,徒劳地煽动翅膀,怎么都无法挣脱,唯有等死。
心里的苦涩就这样一点一滴地积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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