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自身难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盛凝玉自顾自地吃下易容丹,拉过谢千镜,直直望向了他的眼睛。
谢千镜似是怔了一瞬,旋即垂下眼,鸦羽似的长睫遮蔽住了其中神色,道:“宁道友这是何意?”
盛凝玉语气轻挑道:“用你的眼睛当镜子照了照,看我的脸有没有变化。”
谢千镜闻言,轻轻笑了一声,又抬起眼,如深渊寂寥的眼中起了一丝波动。
“那现在呢?”
“确实变了些。”
语气随意,尾音拉得很长,透着满不在乎的慵懒。
话音落下,盛凝玉刚要转身,却被人握住了手指。
“宁道友,你看这里。”
谢千镜握着她的手,引着她将指尖落在了自己右手的腕间。
他的语气轻轻的,似乎有些颤抖。
但若是盛凝玉能透过那长睫的遮蔽望向谢千镜的眼底,就会发现那如深渊似的眼瞳底色并非疼痛,而是如九冥幽火般悄无声息地燃
起的愉悦。
“你记得么?我这里方才还在流血,现在血已经止住了,马上皮肉也会——”
“咚”的一声闷响!
忍无可忍的盛凝玉反扣住了谢千镜的手腕,将他的背抵在了树上。
动作又快又狠,没有半分犹豫。
“谢千镜。”
盛凝玉眯起眼,扣着他的手腕用力,手中肌肤寒凉,如侵染霜雪,音色沉下些许,带着警告。
“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但是别在我面前重复这件事。”
“——我对你血肉的秘密不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小谢是真的疼……
第3章
——我对你血肉的秘密不感兴趣。
【谢千镜,你真的信么?】
谢千镜并不确定。
就像他不确定很多事一样。
一别经年,故人无信。
谢千镜耳旁缭绕着心魔嘲讽的大笑,他定定地看着面前人,不确定这一次盛凝玉是否又在骗他,就像以往很多次那样。
但谢千镜看着此刻的盛凝玉——她的脸色苍白,月色下几近透明,唇上也没什么血色,年幼时总喜欢梳得繁复多变的长发,此刻只用一根布条简单地扎着,孤零零的。
就连布条也是刚才从死尸身上扯下来的。
他又不想杀她了。
起码现在不想。
谢千镜垂下眼,偏过头时,脸颊轻轻蹭了下她垫在自己脑后的右手手腕。
“好。”
似乎这次相遇后,他就总在说这个字。
盛凝玉一直隐藏的右手骤然被生人触碰,右手瞬间收紧。
哪怕是过去躺在棺材里无聊时,盛凝玉也很少去触碰和回忆自己右手的伤。
除去疼痛外,更多的是荒谬。
堂堂剑尊,被人抽走了用剑之手的灵骨,就连盛凝玉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至极。
这是她不愿多思的伤,如今就连有人走在她身后,亦或是靠近她的右手都让盛凝玉心头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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