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就更说不通了。
还有谢千镜和褚家的事……
躺了一甲子的光阴,那些往昔之事如烟雨下的凡尘江上行舟,存在记忆里,却叫人摸不清楚,看不真切。
盛凝玉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最差嘛,也就是在拿回自己的灵骨之前,先被这位记不得的仇敌捅穿。
盛凝玉思索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手手腕,入手却不再是黏腻模糊的血肉。
她有些怔愣,迟疑地抬起了右手。
不愿多看的腕处裹着厚厚的几层白布,丝丝药香弥漫,隔绝了经年的伤口,遮蔽了蜿蜒丑陋的伤疤。
普通的药,廉价的纱布。
但这是从被抽出灵骨后到现在,整整六十年,盛凝玉第一次没感受到手腕钝痛。
倒是没见过在动手前,先帮对方上药的仇敌。
盛凝玉转着手腕,没忍住笑了一声。
罢了,若真在报仇前被谢千镜捅一剑,就当一报还一报了。
盛凝玉心态洒脱,看得极开,却没想到马上就有让她看不开的东西出现了。
褚长安。
——她曾经的那位未婚夫、现任的褚家家主,突然到了弥天境。
作者有话说:
盛凝玉:杀个人都没杀成?我寻思我以前没这么菜啊!
剑尊疑惑猫猫头.jpg
第8章
这件事若是从头说起,当真混乱。
盛凝玉与谢千镜按计划先行一步,经过那日之事,客栈里的人多少知道些两人的遭遇,同情居多,加上盛凝玉准备充分,时机找得极准,倒是没有人相拦。
离开了客栈,盛凝玉顿时松快许多。
两人谁也不急,沿途走着,时不时休憩一会儿,倒也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五六日。
穿过前方最后那个树林,就彻底穿过了弥天境。
盛凝玉看向身边人,再次确认道:“你真的不用备些易容丹么?”
谢千镜只服用了一颗,离了客栈,就将所有剩下的易容丹都给了她。
谢千镜摇摇头:“不必浪费在我身上,盛道友要一路前去灵桓坞,更需要易容丹遮掩。至于褚家人,我已想到办法躲避。”
他说着话,缓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身旁的盛凝玉,而后眼帘低垂,睫羽若濒死的蝶翼,渐渐掩住眸中光亮。
“穿过前面的树林后,我要往西面的大荒山那儿去。盛道友想去的灵桓坞在东侧,所往之处不同,自当分别。”
不知是否又是自己的多心作祟,盛凝玉总觉得谢千镜说起“分别”二字时,语气颇有几分……奇怪?
她太久未与人交流,苏醒后,对于他人情绪的认知往往只能从表面分辨,故而盛凝玉此刻也分不清谢千镜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对。
她管他高不高兴做什么?
不等盛凝玉思考,忽然又听谢千镜道:“盛道友不换一根树枝么?”
盛凝玉摇头:“不换。”
谢千镜:“用了这几日,怕是有些旧了,不够锋利。”
盛凝玉:“那也不换,我这人念旧得很。”
也不知哪句话惹到了谢千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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