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不恕总觉得不像。
原不恕:“防人之心不可无,学宫内有我,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比起原不恕的思虑,盛凝玉反倒不那么在乎。
虽然谢千镜否认了“刎颈之交”的说法,但仅仅凭借只言片语,盛凝玉也能确定,在那些被她遗落的记忆中,她和谢千镜一定感情甚笃,是关系极好的朋友。
不是盛凝玉没想过别的可能,但她十分清楚自己的个性,虽说动辄就将“喜欢”挂在嘴边,随口就能说出一连串夸人的话,但在对待未来道侣的这件事上,她绝无可能背信弃义、另结新欢。
哪怕在知道褚长安与小师妹暗生情愫后,盛凝玉想的也是赶紧解除婚约,而非直接另觅他人。
所以,谢千镜一定只会是她的朋友,关系很好的那种朋友。
而且盛凝玉算了算,她记忆出错,大概与当年谢家覆灭之事有关。
当年谢家窝藏魔种,企图颠覆三界的事曾轰动一时,又很快被压制,如今想来,这件事也透着满满的怪异。
若是她当时认识谢千镜,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依照她曾经的脾气,不把这事查的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决不罢休——更遑论,眼睁睁的看着谢千镜被褚家欺负了。
还订什么婚?不把褚家扬了,都对不起她曾经被人暗地里取的“混世魔头”的名头!
综上所言,盛凝玉合理猜测,也许覆灭谢家之人,正是篡改她记忆之人也说不定?
而她若要论证此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寻当年之人问个清楚。
比如,凤潇声。
盛凝玉当年与她最是相熟。
若是她放下了兄长之事……
“——我们少君当年不是和剑尊大吵一架么?‘银竹城’就是那之后改了名字。”凤九天小声道,“逐,谓之‘驱赶’,大家都明白少君的意思,她是真的恨极了明月剑尊呐!”
凤九天是凤族小辈,对于凤潇声的事情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听他这么说,盛凝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她垂死挣扎:“纵使以往如此,如今时过境迁,说不定当年截杀凤时闻之事,少君已经——”
“嘘!你给我小点声!”
凤九天先被她直白的话语弄得人呆了一呆,反应过来后慌忙过来要捂住她的嘴。
“这件事在我们逐月城无人敢提!——你可别在学堂里乱说,小心被传到少君耳朵里,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盛凝玉赶紧自己捂住嘴,给出了‘明白’的眼神,继而压低声音,小声道:“有这么夸张么?那你上次怎么还说少君和剑尊最相配?”
凤九天的耳朵飞上红霞,有些羞涩的低着头,扭扭捏捏道:“我就喜欢宿命之敌、相爱相杀这一口嘛。”
盛凝玉:“……”
盛凝玉坐的离他远了一些,面无表情:“好好说话。”
凤九天轻咳一声,理直气壮:“所以我不是因为这个,被掌事惩戒了么。总之王道友你信我,我用一百遍宫规发誓,我们少君是真的讨厌剑尊——几乎到恨的地步了。”
“你是不知道,据说当年剑尊深陷弥天境的消息传来后,不少人惋惜不已,纷纷观望我们少君的态度。那些人都以为恩怨会因身死而消,谁知我们少君直接下令,逐月城内不许旁人惋惜,不许旁人多提,若是找到剑尊的尸体,也要送到她面前来,我们私下都猜,她要鞭尸泄愤呢!”
盛凝玉:“倒也不一定……”
“有一次,褚家找到了一个容貌极为肖似剑尊的女子,然而就在路过逐月城时,被我们少君撞见了。天啊,你是不知道那场面有多血腥!少君直接令人剥了那女子的皮,高悬城楼,曝尸七日,从此之后,再没有人胆敢在少君面前提起剑尊一句!”
难得有人胆大到愿意听这些,凤九天兴致高昂,摇着手中折扇,颇有几分茶馆说书先生的风采:“区区六十年,对我们凤族而言,也就是闭个关的功夫。我看呐,距离少君放下这段恩怨,起码还要多加个零。”
盛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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