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在说什么?”
这几日,没有新面具的盛凝玉被原不恕勒令于屋内禁足反省,不止她,那日所有参与的云望宫弟子,都被勒令不许外出。
这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盛凝玉将面具扣在脸上,转过身,对着原殊和沉痛道:“小二啊,你觉得在这个师门里,你的师兄师姐对你影响大么?”
原殊和有些莫名,随后点了点头:“云望宫的师兄师姐皆是品行高洁之人,乃吾辈楷模,作为后来者,自然心中有所依循。”
“可不是!‘’上行下效‘这个词可不是白说的。”
同样跟着来的金献遥大摇大摆的进来,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糕点就塞入口中:“你看我们云望宫,因为我姐姐和姐夫都是好人,就不会出九霄阁、山海不夜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再看那褚家——啊呸呸呸!”
金献遥从座位上跳起来,指着糕点,不可思议道:“王师姐,我好歹叫你一声‘师姐’——我们不是一笑泯恩仇了么?!你怎么还对我下毒?!”
这一次不必盛凝玉开口,药有灵端起盘子,翻了个白眼:“谁有空给你下毒?这是如今最时兴的酸辣糕点,能巩固神识,调和元丹!你自己没品,就少赖别人。”
“嘿,你说谁没品呢!”
两人打打闹闹起来,纪青芜在一旁笑,原殊和无奈的叹了口气,颇有几分少年老成的无奈。
好容易等他们安静了下来,原殊和带着人,一起结伴去了今日之课。
路上,他们先将纪青芜等人送到了教授温养神识的课室。
授课之人依旧是天机阁的长老,只是换了一位。
云鬓轻笼,峨眉淡拂,眉宇间好似含着一股不能解的愁绪。她的身量娇小羸弱,银灰色的长老服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弱不胜衣的出尘感,衣摆轻轻摇动,显得她好似一株附于古木的菟丝子,我见犹怜。
可是没有人敢因她的外貌而小瞧她。
风云起,天地动,拂尘一卦乾坤定。
天机阁阮长老阮姝,虽是入门不足百年,却以其乾坤卜算之准闻名天下。
盛凝玉只看了一眼,就飞速垂下眼睫。
见到云望宫众人,她似乎怔了怔,那双睡凤眼似乎凝固着水色。
原殊和上前行了一礼:“见过阮长老。”
“原来是云望宫二公子。”阮长老轻声道。
原殊和偏过头,道:“你们进去吧。”
他说完这话,就要陪着盛凝玉和金献遥一道去符箓课,盛凝玉赶紧拦下了他。
“何必这样兴师动众。”盛凝玉‘哈’的笑了一声,玩笑道,“区区一节符箓课罢了,我和金师弟还能被吃了不曾?”
她拍了拍原殊和的肩,转身潇洒的摆摆手:“走了,别送。”
“这位弟子请留步。”
出声之人并非原殊和。
她的音色娇娇软软的,好似记忆里糖块的滋味。
盛凝玉运起灵力快步向前,本打算含糊过去,却被身旁的金献遥拽了下胳膊:“王道友,阮长老好像是在叫你诶?”
下一刻,那天机阁的阮长老翩然而至,落在她几步之外。
“这位弟子姓王么?”
阮姝声音婉转,悦耳如莺歌。
她又上前几步,一眨不眨的看着盛凝玉。
眼前的弟子面上覆着银丝面具,整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
但就是这双眼睛,惊鸿一瞥,让阮姝想起了太多事。
她如今身在天机阁,是天机阁内尊贵的阮长老,受万万人敬仰,谁都不敢小瞧她。
可在最初的时候,她并没有“阮姝”这样好听的名字,也没有入住天机阁这样好的机遇。
她只是一个旁人可以随意欺负的普通的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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