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年换做是容阙,我还会那样决绝的出手……呃?】
心魔骤然消散。
谢千镜轻笑一声,转身时,却被人牵住了指尖。
瞳孔不受控制的一缩,下一刻,他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了声音。
“我没那么喜欢他。”盛凝玉叹了口气,“比起他而言,谢千镜,我更想知道你的事情。”
霞光映衬,赤红珠色,越发衬得屋内静默无声。
谢千镜沉寂片刻,笑了一声。
他没有避讳,将天机阁的谶言和谢家窝藏魔种之事系数告知,反倒听得盛凝玉眉头紧锁。
“我的师父,当年似乎也得过天机阁的预言。”盛凝玉停顿了几许,抬眸看着谢千镜,慢慢道,“我的记忆混乱,或许也与我师父有关。”
谢千镜笑着,却摇了摇头,还是那样的温柔淡然。
“不是他。”
盛凝玉松了口气。
既然和自己的师门没关系,她能说的可就多了去了。
“谢家灭门之事似有诸多疑点,其中绕不开东海褚氏。你与凤君商议,会公开身份——可是要选在千山试炼中?有凤君为你撑腰,那是个不错的时机。但是那时候,褚家之人也会在,你要如何应对?”
“还有你如何破的魔种——吸收魔气,对你当真无碍么?”
盛凝玉越说越觉得谢千镜的处境实在危险,心头烦躁,右手不自觉地又开始转动,反而谢千镜仍是之前处变不惊的模样,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他看着盛凝玉,微微歪了下头,似乎有些不解,轻轻扬起了一个笑。
“我以为你不会问。”
这句话乍一听全然是讽刺,可盛凝玉觉得,谢千镜应该是难过的。
很难过,很难过。
她的喉咙发紧,她扯起嘴角,却难得没有跳脱的扬起眉梢。
“是我太过软弱。”
闻言,谢千镜反倒笑了:“我曾以为,你并不恨褚家。”他转过头,凑近到盛凝玉的身前,那股浅淡的幽香再度袭来,不自觉的让人放松了心神。
他蛊惑似的笑着问:“是因为褚家的家主,还是因为……你的二师兄?”
“——不是,一个都不是!”
盛凝玉斩钉截铁的为自己正名,最后她叹息一声。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醒来后,盛凝玉偶尔出神时,也有想过,是不是自己的消失,真的可以将一切恩怨终结?
所以她醒来后,看似条理清晰,其实走一步是一步,并不急于复仇,也不想和故人相认。
恩怨是非,纠缠爱恨,都太重太重了。
少年之时,以为世间爱恨如黑白,一眼即清。可长大了方才知晓,原来这世间纷扰如夜下枝柯交错,投影湖面时,衬得星月都变凉薄。
她分不清,也不想分了。
做那个不能下高台的“剑尊”,成为世人眼中夺目的“明月”固然好,但也实在让人疲惫。
更何况,盛凝玉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她从不愿意真的反省自己,哪怕过去这么些年,她但凡神智清醒时,也会反反复复在棺材里回忆起自己做下的事情,但最后只得出三个字。
——我没错。
“……抱歉。”
唯有一事。
盛凝玉想,这声抱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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