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知明月剑尊性格肆意,最是不喜束缚。
如今这大庭广众之下,若是当真和魔尊闹起来——
“行,那我就不过去了。”
盛凝玉笑了一声,在众修士惊异的眼神中,竟然当真后退了几步。
两个字,什么都没说清,就能让剑尊大人如此退让?!
凤潇声深吸一口气,握着百羽墨蓝扇的手蠢蠢欲动。宴如朝深深看了谢千镜一眼,就连原不恕都忍不住偏过头,看向自己的夫人,顾不得什么君子端方的教导:“早先便是如此么?”
香夫人轻咳一声,与自家夫君咬耳朵:“明月说,他的道侣是个呆子。”
凤潇声冷笑。
呆子?呆子可做不到这样勾人。
褚季野面上的笑容顿时碎裂,他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明月姐姐,他如此无礼,你不该——”
“我如今在此,只是想和褚家主把话说清。”
盛凝玉缓了缓,轻轻吐出一口气。
眼前断壁残垣,众人在场,有人跌落在地,明暗光影之下,形容更为狼狈。
此情此景,到让盛凝玉想起曾经那个躲在角落里,看她练剑的小少年。
乖巧安静,惹人怜惜,让盛凝玉觉得,多个师弟也不错。
她并不避讳他人异样的目光,眼神穿越众人,落在了褚季野身上。
他们之间,需要一个了结。
盛凝玉顿了顿,平静道:“如今四下,十四洲英雄皆在。我敢问你,当年褚家更是暗中联手他人构陷当年的菩提谢氏,囚禁正道修士,至今不知悔改,更意图在千山试炼重演当年谢家一案,复活褚远道,你认不认?”
褚季野面无血色,却毫不犹豫:“我认。”
盛凝玉:“当年年你我之间本无情爱,如今看来不过是误会一场。我亦曾问询可要解除婚约,你却不予回复,如今但偏又做出痴心不悔的模样,前前后后闹出许多惹人厌烦之事……”
“——误会一场?”
褚季野蓦地提高了语调。
他怔怔的看着盛凝玉,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容更加苍白,好似他浑身鲜血,都在外衫上流进。
“你曾经教我的剑法,你外出游历时给我写的信,你对我的承诺,你给我取得‘字’,你特意送我的东西……”
褚季野语无伦次的细数,在对上盛凝玉毫无情绪的眼睛后,原先还勉励维持着的家主之势再也撑不住了。
“是,我知道这一切!我假意顺从褚远道,是为了谋取他身上最后的灵力!——但是明月姐姐,再确认你真的回来、确认你在秘境后,我放弃了……我现在灵骨尽碎,灵力四散,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褚季野通红着双眸,眼神茫然又委屈:“明月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盛凝玉漠然道:“我为什么不能?”
褚季野一怔,眼神不可避免的落在了一旁的谢千镜身上 :“可是他,她也是废人,你连他都要的,我……”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和他比?”
盛凝玉毫不迟疑的打断了他的话:“灵骨尽碎,灵力全失,遭人设计……褚季野,你才一天,而我这样,已是百年。”
“百年……”人群中,有天机阁弟子细细咀嚼这个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剑尊出事距离现在,不过是一甲子的光阴,到底何来的百年?
但莫名的,天机阁弟子直觉这个“百年”放在此处,却又很适合。
凡是天机阁之人,最信直觉。
不等这位天机阁的弟子想清楚,一声刺耳到近乎凄厉的声音响起。
“不——你怎么能这样叫我?!我是褚长安!这是你亲自给我取的字……明月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褚季野满目哀切,想向盛凝玉靠近,却被宴如朝毫不犹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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