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爱玉簪之美,想来这就是通往他此间宅邸的钥匙了。
盛凝玉却没有接过。
她神色不变:“从头到尾,二师兄都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容阙微微仰起头,坦荡荡道:“是。”
他道:“我害怕,师妹会拒绝我。”
珠帘在身后清脆地落定。
不灭的天光恰好漫溯而来,为容阙周身镀上一层清浅的光晕,光线在衣袍的暗纹上流淌,一点一点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轮廓。
光风霁月,令人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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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凝玉却不为所动。
从小到大,她见过容阙的太多样子,区区这般模样,已经很难摇曳她的心神。
“我为何不能拒绝?”盛凝玉挑起眉梢,漫不经心的反问。“莫非这天底下有哪条规矩写着,师妹一定要听师兄的话?”
容阙猛地抬起头,他的手依旧伸着,时间久了,五指微微聚拢,动作有几分僵硬,显得可怜又委屈。
“可是……”他低低道,“以前,明月都会听我的话。”
盛凝玉下意识张了张口,继而又抿唇不语。
她自幼跳脱不羁,能做出飞雪消融符这类东西,能说出气得学宫老师罚跪她的话语,可此刻在她面前的,是她的二师兄,容阙。
容阙。
那时候,全学宫的人都知道,能管住盛凝玉这个混世魔头的,只有剑阁那位善音律、性柔顺的第一公子,容阙。
盛凝玉抬起头。
面前,是那人掌心晶莹剔透的玉簪花钥匙,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模糊了如今的眉眼,显露出了昔日的轮廓。
隔着万水千山,隔着一年又一年。
他道:“师妹不肯与我走,莫非是心中,对我有疑么?”
盛凝玉却没有立刻回应,她看着容阙,目光一错不错,从上到下的看。
看了许久,也终是说不出一句重话。
盛凝玉闭了闭眼,敛起一切思绪。
她生怕被人察觉自己心中难得的软弱,只冷着脸,神色不变道。
“所以,这就是二师兄出现于此的目的么?”
作为师兄妹,容阙了解盛凝玉,盛凝玉也了解容阙。
他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盛凝玉不信容阙只是凑巧出现,更不信容阙对宁骄这些拙劣的手段一无所知。
容阙垂下眼,白绸上也随之蔓出了温柔的褶皱,他没有否认自己的知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顺势而为。”
盛凝玉冷笑了一声:“是啊,师兄聪慧,最是会借力打力了。”
容阙无言片刻,扭过头,柔声道:“当日一别后,师妹再无消息,我亦十分担忧。想要寄信,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担忧?
盛凝玉看着容阙,心头万般情绪汇聚在一起,一时间竟然显出了几分空茫。
她当然相信容阙想担忧她,也愿意相信,容阙只是担忧她。
盛凝玉垂眸片刻,就在容阙似乎要收回手时,忽然神情一松。
“师兄说得好听,不过让你等了一会儿,就不愿意了么?”
她轻轻在容阙掌心点了点,在容阙拢起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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