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快意恩仇。
那些年少时,幼稚的言语,自大的行为,胆大包天到以为自己可以平天下不平事、除三界污浊气的傻气——
那些同行之人的大笑捶打,那些凡间老人家们听不太懂的乡音,那些周围人的赞叹与倾慕——
盛凝玉都是喜欢的。
还有,每一次悄悄回剑阁后,二师兄的眼神。
盛凝玉记得,以往每一次她瞒着容阙做事,被他发现时,容阙都会这样静静地站在剑阁入口下的三千阶半途,望着她。
三千阶是剑阁试炼之处,清一学宫的四十九白玉阶正是化用此处。
当年盛凝玉在这里吃了不少苦。哪怕试炼未开启,可三千阶规矩繁复,又是魔气妖气鬼气不许踏入,又是正道修士也不可在其上使用灵力……
乱七八糟,一堆规矩。
盛凝玉最不耐烦走这条道,通常若非无路可走,她绝不会踏入。
而容阙恰好相反。
他最擅长在此路上等着她自投罗网。
隔着疏影横斜,透着夜色寥寥。
斑斓的月光凝结在如玉公子身上,落在斑驳黑影,一瞬间,似乎美玉有瑕,圆月有缺。
盛凝玉最是受不了如此,每一次见到容阙露出这样的神情,她都会双手垂在身侧,讨好似的,远远就开口——
【二师兄!】
“二师兄。”
盛凝玉几乎是下意识唤了一声。
她看见容阙方闭上的眼眸轻颤,睁开后,似乎又要弯成温润的弧度。在此之前,他已经抬起手,和百年前的每一次一样,要将手掌落在她的耳廓,整理她的发髻。
然而就在这时,盛凝玉垂眼,眼神凝在他另一只手的长箫上,慢慢的道。
“——二师兄,勿要顾左右而言他。”
语气轻轻的,却冷静到了极致。
方才还赌气似的一股脑将话宣泄与他的小姑娘,像是在刹那间褪去了所有情绪,成了一尊雪塑之像。
凝住了自己,也冷到了旁人。
帷幕被风卷起,细雨交织,好似要拉着着明月沉沦。只是月色如故,雨水坠在了纱幕上,又顺着绸缎滚到了池塘中,荡开点点涟漪。
容阙似乎有些怔忪,抬起的手在距离盛凝玉耳廓半寸时僵住。
先前那样热烈的语气姿态,是在做戏欺骗么?
不。
容阙很快想到,不会。
明月直入,无心可猜。
盛凝玉就是如此,坦坦荡荡,有什么便说什么,不屑也懒得有丝毫的隐瞒。
于是容阙淡然地收回手,眉眼中竟是透出了愉悦的笑。 网?阯?f?a?b?u?页??????????ε?n????〇???????????o?м
他道:“明月长大了。”
然而手下坠时,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盛凝玉腰间横出来的东西。
毕竟是剑阁代阁主,容阙立刻明白这是什么。
是剑柄。
容阙微微蜷起手指。
指尖触感并非寒铁之凉,虽然光滑细腻,却又平朴。
乃木枝所成。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