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凝玉动作倏地一顿。
谢千镜的声音在烛火中响起:“昔年凤族旧事,天下人都道你明月剑尊薄情寡恩,不念旧情。而合欢城那场焚天大火,至今仍让你对千毒窟寒掌门心怀愧怍。”
他的语速变得有些快:“而这一次,无论这魔气是因何人而起——我也好,祁白崖也好,艳无容也好……盛凝玉,只要你在,你便逃不开世人的口诛笔伐,唇枪舌剑。”
千夫所指,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窗外风声凄厉,室内却陷入更深的沉寂,唯闻灯花哔剥轻响。
朔风卷过屋檐,大雪叩窗,烛影摇红。一声轻叹融在暖光里。
谢千镜抬眸看向了盛凝玉。
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眸中有温柔,有些许困惑,最后悉数化为了包容一切的了然。
“盛九重,再来一次,你还要重蹈覆辙么?”
……
青鸟一叶花外,在见风清郦之前,盛凝玉先与另一人相逢。
“燕宗主,久仰大名。”
面前女子容貌不过中人之姿,衣着亦是寻常的浅褐色布裙,可周身却萦绕着一种独特的澄澈气韵。
这份由内而外的豁达之气,竟将朴素的衣裙也衬得飘逸出尘,仙风道骨起来。
盛凝玉与她相视,彼此颔首,姿态如寻常路遇。却在衣袂交错的刹那,指尖灵光微动,有什么东西已悄然渡入对方袖中。
动作行云流水,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待那抹浅褐身影翩然远去时,方才传递的物件早已了无痕迹,唯有掠过回廊的微风,记得这一场心照不宣的秘语。
那在前引路的青鸟一叶花弟子浑然未觉,这一路总忍不住频频回首,目光简直是黏在盛凝玉身上。
到底是少年人,他那些自以为隐秘的打量,殊不知在旁人眼中,简直如同在灯火通明处擂鼓昭告。
每一步回眸都带着藏不住的青涩局促和好奇向往。
少年人啊。
盛凝玉弯了弯眼。
在这个青鸟一叶花的引路弟子第五次转头时,盛凝玉故意倏然抬眸,精准地迎上他的视线。那弟子惊得睁圆了眼睛,却见她唇角微扬,眼底漾开清浅笑意。
“怎么?”盛凝玉语带戏谑,“可是后悔当初在清一学宫时,未曾好好瞧清楚我的模样?”
那弟子先是被盛凝玉骇了一跳,一张小脸都变得惨白,继而脸上迸发出了极大的惊喜:“剑尊大人您还记得我么?!”
真有些记不清了。
且不说盛凝玉本身就有些脸盲,单说清一学宫弟子众众,那时盛凝玉还尚未与凤潇声相认,需要防东防西,她根本记不得那许多人。
但就和盛凝玉外出从来不做计划,不认路线一样。
她记不清楚的事,总会有人帮她记得。
盛凝玉举起谢千镜的手,在那弟子面前晃了晃,坦诚道:“我记性不算顶好,是我身边这位记得清楚。看来你当时,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听她提及自己,谢千镜无奈一笑,他纵容地任她扯着自己的手,转向小弟子温声道:“我确实记得你。当年阵法课上,你于符箓一道,极有天赋。”
听他这么一说,盛凝玉也有些印象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