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未落,宁骄已是怒极,她的目光终于从盛凝玉的腕间挪开,一挥衣袖,声音尖锐到近乎凄厉:“住嘴!”
这衣袖掀起狂暴的灵力,随着阵阵灵力轰然荡开,周遭树木的阴影被挤压得剧烈摇晃、几欲碎裂。
盛凝玉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方才金献遥在时,她有自信与他联手能退找事之人。可如今宁骄发难,她却完全避无可避了。
盛凝玉眼睫一颤,索性不再退避,调动起全身残存的气力准备硬接——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
那汹涌澎湃的灵力浪潮,竟在触及她身前的刹那,如月光撞上温柔的屏障,倏然化开,散作万千莹润碎光,无声消融在空气里。
……并未伤她分毫。
先是以雷霆之怒出手,又在瞬息间亲自将杀招化为无形,宁骄这究竟是何意?
盛凝玉一顿,她看着面前人的背影,语气愈发困惑:“不过一些庸碌之辈的闲言碎语,我并不在意,师姐又何必放在心里。”
……师姐。
师姐。
宁骄像是突然被人定住似的,她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日光恰好漫过廊檐,落在她脸上。
先前那激烈到近乎狰狞的神情,早已在她回过头的时候寸寸碎去,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碎裂后的平静。
盛凝玉只见身前人静默许久,终于问:“你先前说,你一直在看练剑场?”
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而且总会被发现。
盛凝玉点点头,如实道:“我一直在看大家练剑。”
“在何处?”
“在练剑场西南面最大的那棵梨花树的树枝上,有时候人少,也会去东面。”
宁骄定定看了她许久,也不知在想什么。
日光太烈,盛凝玉等得眼睛都有些酸涩,正低下头揉眼睛时,忽然听见身前人开口,嗓音艰涩。
“以后,我教你剑法。”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盛凝玉觉得腕间之前因触碰了剑而疼痛的伤疤,似乎没那么疼了。
……
但宁骄并未履行诺言。
又或者说,宁骄尚未来得及履行诺言,奉命下山去了。
当然,奉命行事的不止是她,还有刚出关的容阙。
“并非不允你下山游历,只是近来山下妖鬼频现,颇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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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所之内,茶烟袅袅,衬得那如玉公子侧影愈发温润。
容阙提起紫砂壶,澄澈茶汤如一线琥珀注入杯中,声音也如这茶雾般柔和:“听闻我闭关这些时日,你常与一位外门弟子结伴同行,甚是投契?”
听闻?
那些人的八卦传得这样远么?
盛凝玉斜倚在茶几另一侧,闻言眸光微动,语气似泄气,似抱怨:“怎么师兄也信那些闲言碎语?难得找到个能陪我玩的,可别吓得人又不敢理我了。”
容阙垂眸轻笑。
盛凝玉看准容阙倾身放回茶壶的刹那,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探,稳稳将他面前那盏刚沏好的茶夺了过来。
茶盏入手温热,盛凝玉却不急着入口,反而身体后仰,将茶杯高高举起,朝着容阙扬起下颌,眉梢眼角俱是得逞后的得意洋洋。
她混不吝地笑问:“还是说,师兄疑心这弟子也是妖鬼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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