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年声音响起,带着警惕与虚弱的喘息。
盛凝玉勉力站定,抹去脸上冰凉的湿痕,指尖掐诀,凝起一点微光。
灵光照亮的,是一个少年。
他身着深蓝色衣衫,蜷坐在不远处,面容苍白却异常精致。
盛凝玉看着他,总觉得有几分莫名的眼熟。
她手覆在腰侧,确认腰间的木剑仍在后,才上前几步:“你们也是被困在这阵法中了么?”
这番动作做出,连盛凝玉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好笑。
她怎么也这样小心谨慎了?
简直和清一学宫里,那些冥顽不灵的老头子似的。
不远处,深蓝色衣衫的少年正吃力地扶着一个昏迷不醒、面色如金纸的同伴。他听见盛凝玉的问话,回过头来。
少年眼中是茫然,随即猛地亮起微光,而后又变得疑惑:“你……我是不是见过前辈??”
盛凝玉并不认识这个“后辈”,但越看少年的脸,越觉得眼熟。
“我不记得你。”盛凝玉巧妙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她打量了一番对方,目光着重落在了对方衣角处的纹路。
“你是……东海褚家之人?”
奇了怪了,天下名门如此之多,她为何偏对东海褚家有如此深刻的印象?
“是,我出身东海褚家,单名一个乐字。”
褚乐快速说道,声音急切,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天真腔调里满是恐慌,“敢问这位道友可有办法?我同伴的魂魄正在散逸——这里阴气太重,他必须快点出去,不然就……”
盛凝玉心头莫名一紧。
她问:“你的同伴叫什么名字?你们怎么来的这里?”
褚乐答道:“我只记得他叫金献遥,其他的……自我醒来,我们就在此地了。”
金献遥,褚乐。
盛凝玉反复默念这两个名字,心中隐隐觉得十分熟悉。
她蹲下身查看。
躺在地上的金献遥气息微弱,眉间死气萦绕。她虽无记忆,却感到一阵熟悉的酸楚。
盛凝玉将一道灵力探入金献遥的体内,下一刻,金献遥眉心忽得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灵气。
正是这道灵气,勉强锁住他即将溃散的魂魄。
不过,盛凝玉总觉得这道气息有些微妙。
像是灵气,但又似乎并不是。
她偏过头:“这是何人留下的?”
“是一位头戴幂蓠的白衣修士留下的。”褚乐低声说,脸上带着后怕与感激,“他突然出现,留下这个就消失了……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头戴幂蓠的白衣修士。
盛凝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模糊的影子带来尖锐的刺痛与莫名的恐慌。她按住心口,强行平复。
“前辈?”褚乐见她脸色发白,担忧地唤道,一双清澈的眼眸写满困惑。
盛凝玉摇了摇头,将目光重新投向地上气息微弱的金献遥。
褚乐忽然抬起头,望向虚无的黑暗,少年清越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与不甘:“前辈,为什么修仙之路如此艰难?你我经千百载苦修,未必能窥得大道一线。可那些堕入魔道者,却往往能一朝得势,修为一日千里……”
“这天道,究竟公与不公?”
盛凝玉沉默片刻。
灵光映着她侧脸的轮廓,她忽得笑了一声
这笑声肆意疏狂,无所顾忌的像是世间里奔腾的风。
裴乐一下子被从迷茫中惊醒,举目望来,就见盛凝玉扬起唇角,声音清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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