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潇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凤凰,她眸光微微一凝,对宁骄道:“你嫉妒她?”
不,不对。
凤潇声道:“你嫉妒我。”
这实在是奇怪。
凤潇声几乎不可思议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要害她?”
宁骄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在乎形象,笑得狼狈不堪,口中的鲜血不断地溢出。
她一边咳着血,一边压着嗓子道:“是啊,因为我嫉妒你们。”
你们。
名动天下的天才,无人不知的挚友。
而她宁骄呢?
只是“剑阁的小师妹”、“剑尊的小弟子”,更是令人摇头叹惋的“没有盛明月的半点天赋”。
凤潇声是真不明白了。
她撩起衣袍,蹲下身,半跪在宁骄面前:“你是她的师妹,无论旁人如何说,她怎么对的你——她对你的真心,你难道半点都感受不到么?”
宁骄不知道么?
宁骄当然知道。
可越是知道,她就越恨。
所以她试图抢走盛凝玉的东西——她的师兄,她的师父,她喜欢的剑,她的未婚夫……
她希望师姐继续给自己写信,哪怕是只言片语,哪怕是一顿怒骂,哪怕她成了全天下所不齿的、抢了师姐未婚夫的心机之人——
也好过,置若罔闻。
她也希望,天下人能将“宁骄”与“盛凝玉”一同提起。
可盛凝玉偏不。
所以宁骄做尽了坏事,她以为她的师姐那样厉害,很快就能从弥天境内出来,将做了坏事的她带回去。
打也好,骂也好,杀了她也好。
这一次,她的名字也会和“盛凝玉”三个字一起,缠绕在天下人的口舌里。
“宁骄”会成为那个不可替代的存在,而并非谁都能当的“师妹”。
过往许多年岁中,宁骄见过太多太多盛凝玉的“师妹”。
盛凝玉对她们总是那般温柔,那般仔细,明明是个耐心不好的人,却总是对那些师妹有诸多宽容。
宁骄嫉妒极了。
她想,经过这一次,天下人都会知道她的阴险毒辣,盛凝玉必须管教她——她会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师妹”。
可是盛凝玉没有出来。
没有。
城主府中,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并非鹅毛大雪,却细细密密,如雨雾落下,叫人看得眼中酸涩满涨,总疑心自己会落下泪来。
几丝血色,沿着风声,落入了焦黑的玄度殿中。
宁骄怔怔道:“我本来,想让她困在阴阳血阵中陪我百年……”
她想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明月”,她想要让盛凝玉体验她曾经的苦楚。
可她偏偏又不舍,不舍她真的经历地牢中的黑暗混沌,不舍她当真失了那份洒脱无畏,不舍她真的拿不起剑。
在血阵里,在看到有人竟敢欺辱她时,宁骄就心软了。
她是真的想要教盛凝玉剑法,也是真的愿意让盛凝玉拿起剑。
可是宁骄没想到那么快。
那么快,她就杀光了地牢中如山海般的傀儡侍卫,那么快破开了自己苦心积虑数十年所研究的剑法。
宁骄又笑了起来,带着孩童似的天真和炫耀:“少君,我师姐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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