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
凤潇声不知想起了什么,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怀念。
“是啊。”她道,“是好事呢。”
修仙者长命,若是得道,或可千万岁。
可少年之景,终不常在。
说来,让清一学宫的学子来山海不夜城相助是凤潇声的安排,但这一切却是谢千镜提议的。
山海不夜城中是艳无容主事,这位曾经的城主夫人本就得人心,如今暂当城主之职,城中山下无人不服。
只是城中到底多有破败,修士们在见证一场了如此一场幻灭生死后,有的选择闭关,有的回去潜心修炼,来来去去,倒是没有留下爱多人。
恰如天下离合,无不散之宴席。
倒是一直游离在众人之外的谢千镜,难得对艳无容开口提了一句:“我手下皆是修魔之人,我在时自可控住他们。只是那些人身怀戾气,难免让人害怕,到底不如修仙之人澄澈明净,更得人心。”
艳无容已知金献遥是谢家子的身份,此刻听了这话,眸光一动,用了旧时称呼:“菩提仙君的意思是……”
“先前清一学宫重启,我观其中,很有些可造之材,虽不至于修为高深,但赤子之心难得。”谢千镜平静道,“我如今已是魔修,说不准哪一日,还需要艳宗主下手除魔卫道。那些旧日称呼不必再提。”
艳无容一怔,看向面前的白衣青年。
一袭白衣如月华流淌,周身清冷疏离似莲中菩提子。
昔日谢家珍之重之的菩提仙君啊。
艳无容心中不免叹息。
若是不言明身份,恐怕无人会将他和传闻中弑杀千万魔修的“魔界至尊”联系起来。
不过,那本来就是剑尊苏醒前的事情了。
不期然间,艳无容忽得想到了什么,她心中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直白问道:“当年,谢家被东海诸氏诬陷窝赃魔种,此事已天下大白。可我记得,天机阁阁主亦曾入菩提谢氏,谢魔君可知……当年,辛阁主到底说了什么?”
艳无容爱财心切,曾担心盛凝玉耽于情爱,而误了剑道。可在这几日接触下来,她发现自己要担心的或许另有其人。
隔着金献遥这一层血缘在,艳无容难免对谢千镜更多了几分关注。
这小子尚且不知自己的身份,可他总有一日会只晓得。
有无血脉至亲在世上,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于情于理,艳无容都不希望谢千镜落得个万人唾骂,三界追杀的下场。
谢千镜偏过头,耐心的听完了艳无容的话,微微颔首:“我应该知道的。”
艳无容猜测:“与现在频出的傀儡之障和魔种有关?”
谢千镜轻轻摇了摇头,艳无容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可是不能告知?”
谢千镜轻描淡写:“当年知道,如今已是忘了。”
艳无容:“……”
不管艳无容信不信,谢千镜半句都没有说谎。
起初与盛凝玉相遇时,他魔气翻涌,心中恨意滔天,又有心魔未除,种种心绪之下,记忆同样混乱。
如今过了记忆中最难堪的山海不夜城,谢千镜反而变得平和许多。
哪怕是心魔滋扰,却也很少再成型。
是啊。
无论当年菩提仙君如何姿容端雅、出尘绝世,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都已经是个魔了。
前路种种晦暗,天机莫测难明。
虽说大道三千,可终究是仙魔殊途。
艳无容看着身侧之人,收起了之前因金献遥而产生的亲近,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阿遥那孩子,魔尊大人如何想?”
谢千镜平静道:“阿遥父母早已离世,能得艳宗主照拂,是他的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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