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谢千镜的眉心之间。
一点红痕,好似朱砂。
容阙知道,这是当年在褚家,盛凝玉没有认出谢千镜,而留下的剑痕。
“恨?”容阙缓缓重复这个字,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火海中显得格外诡异,“魔尊大人说笑了。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泛泛之交,何来恨意?”
“我只是有些疑惑罢了。”
容阙道:“我一直在想,盛凝玉究竟喜欢你什么?”
容阙记得清楚,这位菩提谢氏的仙君,自幼生长于高楼之中,极少出现于人前,每每出现时,几乎都带着幂蓠。
少言寡语,冷如冰雪。
当年的盛凝玉喜欢这样的小仙君,可为何她从棺材里出来,丢失了记忆后,仍喜欢眼前这个虚伪至极的魔尊?
温柔宽和,君子之风?
可这分明是他一贯示人的模样。
谢千镜看了容阙一眼:“容仙长若不恨我,何来如今这些傀儡之丝?”
容阙笑了一声,语调幽幽:“自是……因为旁人。”
他虽在笑,周身弥漫的妖鬼阴气却愈发浓烈。
这样的气息与魔茧深处的污秽邪气奇异交融,那份独独针对谢千镜的恶意,已浓得化不开。
“恨屋及乌,魔尊大人只是被旁人牵连。”
谢千镜指尖绕起红色丝线,轻易化解了容阙的攻击。
他本可以不再理睬,可听了这话,谢千镜顿了一下,掀起眼皮。 网?址?f?a?B?u?页?????μ???ē?n?Ⅱ?0???5???????M
短短一息后,谢千镜竟是收了手。
“容仙长不妨直言。”
容阙勾起唇,恶意一笑。
“盛凝玉可与魔尊大人提过我么?”
谢千镜:“她很信重你。”
是么?
容阙勾起唇,可这一次的笑意中却满是恶意:“魔尊大人,可我却觉得,她该死。”
他的师妹,归海剑尊最得意的弟子,天下之人心中敬仰的明月剑尊——
盛凝玉。
她是全天下最该死的人。
普天之下,三界之中,十四洲上。
容阙最厌恶的人,就是盛凝玉。
“当年在这弥天之境里,我差一点就能杀了她——杀了世人这样崇敬喜爱的明月剑尊。”容阙低低叹息道,“可惜了,她竟没死。”
哪怕近乎坦白了自己所有诡计,容阙面上却仍是一派光风霁月。
然而随着容阙的话,傀儡之障却轰然爆裂开!
看着血海之中翻涌万丈高浪,容阙心中竟有一种诡异的畅快。
谢千镜:“她从不愿怀疑你。”
容阙再度叹息:“她素来刚愎自用、意气用事……这就是我厌恶她的原因。”
容阙从小守着、护着、纵容着盛凝玉长大。
她是自由无羁,她是剑上流光,她是天地间最自由又最皎洁的明月。
明月朗照,就该高悬于空。
所以,身负妖鬼血脉的容阙可以忍受盛凝玉的光芒盖过自己,他可以忍受盛凝玉广结好友,身侧人群喧嚣。
他甚至可以忍受她因沉浸于剑道,而对他这个师兄疏远。
可明月,不该下高台。
在无数个日夜中,目送她远去的背影时,表面光风霁月的公子在心中发了疯似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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