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凝玉听了这话先是一愣,旋即,她大笑起来。
果然是呆子。
盛凝玉看准了时机,猛然间奋力上前!
“九重!”
盛凝玉充耳不闻。
她越过漫天火海,愣是忍着傀儡之障缠绕于身的痛,也紧握住了谢千镜的手。
发丝被狂风向后吹得散乱,烈焰在脸颊上灼烧出痕迹,衣袖猎猎,不断狂旋作响。
盛凝玉抓着谢千镜的手已经满是鲜血,可她不觉疼痛,反而笑得越发肆意张狂,眼尾几乎要沁出泪。
“——谢千镜!”盛凝玉提高了嗓音,风声呼啸之间,将她的话语一同席卷入高天之上。
“普天之下,只有你会这样想。”
只有你会觉得我说话好听,只有你会觉得无论我做了什么,旁人都该喜欢我。
普天之下,也只有你,会这样的爱我。
她死死的抓着他的手,掌心交叠之间,合着两人的血。
谢千镜:“九重,足够了。”
他曾想死死拉住她、让她跌落苦海深渊,和自己一样浑身淤泥。
可事到临头,谢千镜发现,自己舍不得。
舍不得她受伤,舍不得她痛苦,更舍不得她难过。
只要她给出一点点的爱意。
谢千镜轻轻道:“你该走了。”
“该?该什么该!”盛凝玉笑起来,可指尖却因紧攥着而发白,透露出了几分异样的偏执,“谢千镜,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婚约灵契了么?”
谢千镜顿了顿,试图将手从她掌中抽出:“不是你杀的我,灵契不会反噬。”
“那纸凡尘婚书,早在你藏在袖中时,我就看过了。”盛凝玉咬着牙,一字一顿,“‘此情先盟,世世生生’——难道你要背诺么?”
谢千镜眼睫颤了颤。
【盼苍山涣水,望海枯石烂。
然此情先盟,世世生生,共量天地宽,同渡年岁长。
永不改。】
原来……原来她早就看见了。
凡尘的婚书盟誓,本也是飘渺无依的东西,可偏偏在某一刻,两个人当世无二的天才都当了真。
盛凝玉:“我不仅看见了,在结契时,也是这么想的!”
后面这一句,自然是假话。
如今的盛凝玉仍没有真正想起往事。
狂风猎猎,吹得人眼底生疼。
这一次,谢千镜却没有拆穿。
他温柔的笑了起来:“世世生生自然是好,或许下一世——”
“下一世算什么东西?!”
盛凝玉咬着牙,狠声道:“说不得那时候,你变成了一片冬雪,我成了一阵风——都是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如何来论?!”
谢千镜轻轻笑了:“《天数残卷》早有预言,我本就是此世之魔。如今能和魔茧同归于尽,消灭傀儡之障,并非痛苦,而是我最好的——”
盛凝玉盯着他,打断了他的话:“谢千镜,我从不信那些。”
“——我也不要那些说不清楚的来世,我只要今生!”
随着盛凝玉的话,整个魔茧忽然爆裂开!
积蓄已久的、粘稠如实质的浓厚魔气,如同被砸入清水的墨锭,猛地向四面八方炸开、晕染!空气瞬间被剥夺,化作灼热刺喉的毒雾,令人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了一口掺着铁锈的滚油。
盛凝玉挥出一剑,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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