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睫毛冷淡地垂着。
眼底的嫌弃也明明白白,一时之间,狭小逼仄的浴室里,一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你感觉好点没?”
“并没有。”
陈戡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边为接下来的动作做准备,一边试图用说话分散颜喻的注意力:“……那你,把我想成傅观棋,会不会觉得好点?”
颜喻胸口又痛又麻,原本的胀闷有增无减,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来一点。
可他更厌恶陈戡这没话找话,和近来反复提及“傅观棋”的行为。
“呵,”颜喻哂笑,“他都死了,你觉得想一个死人会好点?”
“哦,那他都死了,你还念念不忘什么?他是有什么好?”
颜喻冷淡道:“他从来不会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陈戡:“……”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十五六的年纪。”
“同窗同学?”
“嗯。”
“他比你大?”
“你说哪里?”
“年龄,不然你还知道哪里?”
“比我小。”
“小多少?”
“不知道,有点忘了。”
“不是那么喜欢吗?怎么会忘了。”
“……他都死了那么多年,我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陈戡发誓,他只是随口一问,只为缓解自己将掌心搓热的精油抹上颜喻胸膛时的尴尬。
可问到这里,他却发现比不问更糟——颜喻心里的这个人,画像居然如此具体:
有名有姓、
有说话的态度、
有小时候的记忆——这说明,此人真实存在于颜喻的生命中,而并非小说虚构。
这就更糟了。
陈戡尽量克制地不去碰颜喻红肿的地方,毕竟颜喻不见得愿意。
然后陈戡随即问了一个他最想知道、想了好久都才问出口的问题:
“那这个傅观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音刚落,颜喻却已经有点不耐。
只见颜喻清冷的目光掠过他盖在自己胸前的手,呼吸骤然乱了:“你能不能别再提他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从凝滞变成焦躁的僵持。
可颜喻几乎本能地想,傅观棋细致又温柔,从不会像陈戡这样,让他难堪,或是像今天这般如此鲁莽地弄疼他。
陈戡转身,沉默地从储物柜翻出一条干净柔软的细棉方巾,折叠好。
然后他走回颜喻面前,依旧没看他的眼睛,声音沙哑,带着疲惫的柔软:
“……你不是女的,这东西用不了,”陈戡忽然显得很落寞,对颜喻提出要求,“你先转过去,我用手吧。”
颜喻没动。
陈戡也不催,就那么站着,手里捏着方巾,指节用力到泛白。
给他时间。
对峙片刻,颜喻终是极缓慢地转过身,将额头抵上冰凉的瓷砖,逃避似的闭上眼。
陈戡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将棉巾垫了上去。
陈戡确实很像个尽职尽责的大夫。
温热而粗糙的指腹,带着压抑的力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直接贴上了皮肤,开始重复之前那个笨拙却有效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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