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是颜喻心里一团模糊的雾,他连那雾的形状都看不清。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
然而正当陈戡觉得,自己还得做点什么,得将颜喻的心魔是什么确定下来的时候,颜喻的身体状况居然更差了。
在他的表白后,
颜喻或许是觉得心安下来,
非常突然地进入了“发情期”。
突然到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
市局刑侦支队的年会从来不是什么轻松场合,颜喻本来在修养中,是没打算去的。
可是职位在那里,领导请上门,不去又不好,颜喻便穿上了警服,按规定时间从家中赶过去。
颜喻站在宴会厅门口,手指在门把上停留片刻。里面传来哄笑声和碰杯声,空气里飘着食堂大师傅最拿手的红烧带鱼和白酒混杂的气味。
颜喻抿了抿苍白的唇,推门进去时,热闹的喧嚣骤然静了一瞬。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刑侦支队这群糙汉子愣了两秒,才响起参差不齐的招呼声:
“颜主任!”
“哟,咱们颜大主任可算露面了!”
“修养得怎么样啊?听说你和陈队连崽子都生了?效率够快啊?”
——最近两个人谈了,这在局里都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由于之前那个银行经理发的那条热搜,加之尸魂界传出的产崽的事情,两人暗度陈仓早就好上、连崽都生了的八卦,事情的真相就显得扑朔迷离。
尤其是因为颜喻之前的“有一个前任”的那句话,有点像是被老朱猜了个歪打正着。
颜喻因“身体不好”休假的这个事儿,便也被传出了多种版本。
有人猜他是休产假去了,有人猜他是被陈戡搞得下不了床了,总之没个靠谱的。
眼下见了颜喻,这帮人追根究底的探索欲,便也被彻底激发出来,逮着颜喻就问个不停。
然而颜喻那里记得这些?
颜喻感到奇怪。
他和陈戡生了孩子吗?
什么时候?
他怎么不知道?
“这儿!颜哥坐这儿!”余竟从靠窗那桌蹦起来,使劲挥手,在颜喻的印象里,这小子是法医室去年新招的,性子活泛得跟现场勘查灯似的,此刻正咧着嘴笑,“给您留了位子,挨着队长!”
颜喻走过去,发现余竟所谓的“留位子”其实是临时从隔壁桌拖来的塑料凳。他沉默地坐下,余光瞥见陈戡的黑色警用夹克搭在椅背上,还带着室外凛冽的寒气。
颜喻点了点头,视线扫过主桌——陈戡不在。
“陈戡人呢?”他问,声音比平时更轻。
“刚被政委叫出去了,说省厅来了个急件。”余竟凑过来,压低声音,“不过颜哥,您脸色真不太好,不会是得了什么重病吧?”
“我谢谢你,”颜喻也压低声音,“那你要不要帮我筹备个捐款。”
颜喻从早上就不太舒服,可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没当回事,随口调笑了一句。
然而话音未落,颜喻放在膝上的手指就突然蜷缩起来。
——身体里的那股热流来得毫无征兆。
像从骨髓深处燃起的暗火,瞬间烧穿了半个月病假积累的虚弱防线。颜喻的脊背骤然绷直,指甲陷进掌心,试图用痛感压制体内翻涌的、熟悉又可怕的空虚感。
“颜哥?你没事吧?”余竟察觉不对。
“……没事。”颜喻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吃了饭我就回去了,有点低血糖。”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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