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收回那句话,但已经来不及——是我对不起她。
许久她才说:“现在打掉,我怕我这辈子都怀不上了。”
“我会对你负责的。”我慢慢地说,可我没有从她眼睛里看到幸福,我看到的只有庆幸。
她小声道:“其实我看着你活着就行了,小宝宝有爹。”
“你和祁钢说了一样的话。”我佯装笑一笑,不想让气氛变得诡异。
小燕却忽然落泪:“我是真的以为你死了,我们都找不到你。”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让我的心猛然一颤,我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伏在她大腿上,我说:“我会娶你的,这是我们的孩子。”
第20章
我把小燕领回家,告诉我妈这件事。我妈脸上的表情就好似红白喜事一起办,哭笑不得。她不喜欢小燕,我心里明白,但如今娶回来了,我不希望她对小燕使脸色。
零六年过年前,我和她领了证,暂时没有办婚礼,她家里人来广州和我爸妈见了一见便走了,甚至没有说要多留几天,一起过个年。
我只记得她有一个舅妈或是姑妈说,二嫁的女人克夫,类似这种话,小燕也告诉过我,二婚的女儿在她们的小村里是不能再回娘家的了。
“所以我没地儿可去了。”她眼眶红红地说着。
因小燕怀有孩子,为了免除舟车劳顿,我们便没有回湖南过年,只给姥姥村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要准备抱孙子了,姥姥很高兴,寄来了一些银饰和绣好的肚兜。
在一家人一起等待新生命到来的日子里,我变得忙碌,也变得安分。过年期间,白天在我爸妈厂里帮忙,晚上回家做饭做家务,医生说小燕的胎心不稳定,需要静养,我也就不敢让她做事。
因为忙,我没有再去想何佑民。只偶尔在失眠的晚上想到他——如今他和我都结婚了,往事如烟真不是说说而已。
要说痛苦的情绪,肯定是有的。有些事情不论多么久远,都是烙在心口缓慢愈合的疤,或许一辈子都不能痊愈;何况,一辈子还没过去,我和何佑民分开也才一年不到。
一年不到,却好似过去了好几个世纪,那些和他花前月下的生活,就是梦醒前的残火。我望着小燕日渐鼓起的小肚子,脑海里却时常回响《焚情》,竟觉如此贴切。
我记得有一晚,我们一家四口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坐在电视机前嗑瓜子儿看春晚再播,我妈问了一句:“小燕公司有没有产假?”
我顿时想到,她之前是在何佑民的公司做事儿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一直没怎么细问。
小燕很怕我妈,她说话前总要先瞧一眼我,再鼓足勇气似的,同我妈说:“我之前的工辞掉了,所以……”
“哦,没事儿,你干脆生了再去工作吧,不差这点钱。”言外之意是,她也挣不了多少钱。
我妈总把冷淡写在脸上,我摸一摸小燕手,让她别太放心上。那个时候小燕还是唯唯诺诺的,在我们家,她总像一只幼猫,很乖很胆怯。
第二天晚上,我约了祁钢出来拜个晚年。
他也进入实习期了,在广州一个外企里。见到他,我感到这些天被束缚在家中的好丈夫形象总算可以开解,我总归是能做一回自己了。
“没想到啊,喜当爹!”祁钢倒是高兴,请我喝啤酒,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像个老妈子一样问:“工作怎么样?辛不辛苦?”
“苦倒没有,无聊倒是真的。”祁钢说,“本来以为考个研究生能改变一下命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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