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何佑民连夜赶去了县城的医院,我一直在哭,我知道姥姥已经去世了。
医生说我们送过去得太晚,她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联系好我父母之后,医院出于情理帮我们处理好了尸体,送进太平间。
“能不能让她再醒过来啊?”我几乎丧失理智,坐在太平间门口的冰冷铁椅上,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哭累了便靠着何佑民睡一睡,那个晚上很漫长,他一直陪着我,不说安慰的话。
时隔这么多年,我再回想那个晚上,总觉得心里还是发凉,人命多么脆弱不堪,我姥姥是被冻死的,我至今难以想象,不愿相信。我总是在想,是不是我早去一天,我的姥姥可能就不会离开我了。我赶到的时候,她没有气息也才四五个小时。
一天之后,我爸妈也赶到了。我的妈妈其实哭得比谁都凶,她应该比我更难受,所以我没有在她面前表露出我的情绪,我不想她自责。我只在晚上偷偷地难受。
因为要给姥姥办丧事,爸妈很忙碌,他们一直没注意我和何佑民的事。几天之后,何佑民也就跟我打声招呼说,想他了就给他打电话,便先走了。我是丧事过后,同父母一起回的广州。
可他那天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08年一整年我都没有联系上他,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总是关机,或者占线。我找祁钢,祁钢也不知道他的消息,哦,对了,他哥哥还是进去做了牢,我们的钱没有起作用。
祁钢继续在广州工作,但我没有再留在阿月的工作室,而是和父母一起去了深圳,和他们一起创业。姥姥去世之后,让我觉得生命太脆弱,亲情这辈子就这一次了,我还是决定多陪陪我父母。哪怕他们对我的成长并不尽全心全意。
当时,深圳已经发展得不错,他们开了一个小型的水电公司,其实加上我也就四个人,租着房,就在自家办公。
这个工作就是专门在装修和建楼处做水电安装之类的事儿。我一开始想借着我的美术基础,学着认图纸、画结构,但是这画图纸和画画根本是两码事,最后还是学不下去,变成了父母的御用数钱人,说得好听点,就是管财务。
夏天的时候,北京奥运会开幕了,激动人心,男女老少都在看,每晚几乎万人空巷。我也不例外,每天晚上干完活儿,我都守在电视旁看奥运。
但我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看郭晶晶跳水勇夺金牌,我却几乎只看观众镜头。
我总怀着一种幻想——想着何佑民会不会在现场看比赛,镜头一晃的时候,我能看见他。
但是没有,我一直没有见到他,也没有他的消息。
我试图去找他,登报纸什么的,还是迟迟没有下文。
那一年年末,我又回了广州,想去原来的地方逛逛,找到何佑民以前开饭店的地方,发现饭店都拆了,变成了工地。
我问工地保安:“这里建什么?”
“写字楼吧!”他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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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里,我找了祁钢,一起去老地方聚聚。祁钢说,他马上结婚了,问我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先帮我爸妈弄好公司,现在也是白手起家。”我如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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