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旅行?的这些年,他看过,也接触过很多这样的人。
若活下?去?已是难题,又何谈其他?
“但是你,明视。”深紫色短发的青年这么说道,“你很勇敢,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勇敢。”
那双金绿色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
他十分?郑重地说道:“我不想撕裂你的伤疤,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不回答自然也是可以。”
郑重的目光定格在女孩的身上。
“你是怎么想的呢?对自己、对未来、对丰饶孽物、对丰饶、对仇恨与复仇,你都是怎么想的呢?”
这个问?题复杂却又简单,对于一个还没成年刚遭受劫难的女孩来说,这个问?题或许并不好回答。
她看上去?波澜不惊,毫无动摇,伤口似乎已经全然愈合,可谁又知道那弱不禁风的外表下?,那颗心是否已经变得完整。
“虽然我很想说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但是我由衷地希望你能仔细想想。”北辰淡淡地说道。
这个时候他不像是造翼者,也不像是追求公义与良善的游侠,更像那个独自走过无数星球,用双脚丈量大地,独行?二十八年的旅者。
“我并不想用你的年龄还小,不需要考虑那么多问?题的说法来安慰你。”北辰摇了摇头。
“因为这是属于你的人生,你需要为自己考虑,为自己作出选择。我、伊索、云谏确实可以帮助你,但我们终归只是与你短暂地同行?了一段时间。不知?道云谏在你身上做了什么实验,但是我想我大致能够猜得出来。”
金绿色的眼睛微微一动,翼人青年严肃地说道:“他用某种方式延续了你的寿命,甚至可能改变了你的种族,对吗?”
长生种之间的感应十分?玄学,可毫无疑问?,在云谏带着女孩上飞船的那个时候,北辰并没有感受到属于长生种的气息。
可当女孩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却感受到了十分?微妙的、长生种的气息,有些相似又不太?相似。
结合他在云谏身上感受到的东西,以及对云谏的了解,和云谏那似是而非的话语。
北辰想他大概已经能够拼凑出事?实的真相了。
他的这位旅伴,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可这也是让他觉得奇怪的事?情。
就他与云谏相处的这段时间来看,云谏其实并非善人,这也不就是说云谏就是个坏人,而是云谏有着自己的原则,而这个原则便与丰饶星神药师有关。
云谏本人并不在乎是非善恶,他其实是混沌的,他的原则与世俗大众并不相同,可结果?却能让大众所接受。
北辰很清楚,这个原则涉及了药王,也正是因为他清楚,所以他才不明白云界为什么改变了明视的种族。
他知?道在仙舟有不赦十恶的罪名,第?一条便是「令堕长生」,指的便是污染短生种的基因,将短生种转化为长生种。
若要延续生命,其实并不必转换种族。
作为一个巡海游侠,北辰当然不觉得延续生命是一件坏事?,可作为丰饶民他知?晓,种族的转变会带来什么。
无论初衷是否好意?,云谏毫无疑问?犯了仙舟的大罪。值得庆幸的是,他既非仙舟人,这里也不是仙舟,除了他们,没有人会知?道明视原来是短生种。
但北辰也同样知?道,人类的善与好意?,并不是云谏救人的初衷,起?码不全是。
这种人性的光辉在云谏身上说不好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就算有估计也只是极其微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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