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昏沉,谢容观那双通红的眼眸却格外醒目,像夜色中两点忽明忽暗的寒星,被血色蒙上一层朦胧的痛意。
“凭什么是我?”
他质问:“赵庭恨的是你,倒霉的原本应该是你,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你!凭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我……”
冷风从门缝里挤进,带走了一声急促的呼吸与呜咽。
分明刚刚受过非人的折磨,手背上的针孔泛青,手腕薄薄的皮下面透出腕骨的轮廓,硌的人生疼,咬在楚昭脖颈上的力道却格外歇斯底里,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牙齿上。
如果楚昭一开始肯听他的解释,他就不会如此痛苦;如果楚昭后续对他狠心报复,他也不会如此挣扎。
可他偏偏既不信任他,又不肯让其他人伤害他,甚至为此亲手割开自己的血肉,以此赎罪……
不知过了多久,谢容观才终于脱力,他吐出一口血沫,愤恨的凝视着楚昭,眼眸中滚动着泪意:“你要我恨你,现在你满意了吗?”
“你以为你给自己脖子开刀就能赎罪?楚昭,你别做梦了,你这种最底层爬出来的狗东西,受伤不过家常便饭,你以为我在乎?你以为我心疼?”
他伸手抚摸着楚昭的脖颈,动作看上去凶狠,指尖却刻意放轻,有意无意的擦过暴露在外的血肉。
谢容观沙哑的声音颤抖:“我注意到你的时候你对我置若罔闻,我爱你的时候你对我百般折辱,现在我想放手,你却要我恨你?”
“楚昭,人人都以为你清正无私,其实你才是最自私的恶鬼。”
他终于不再隐瞒自己的痛苦,眼神中的复杂难言多得几乎要溢出来,楚昭闻言静静的望着他,半晌开口:
“那你呢?”
“霸凌我是赵庭找人做的,血缘鉴定报告却是收在你的房间。你把我的血缘鉴定报告藏起来,佯装无知的接近我,骗我,玩弄我的感情,最后当众甩了我。”
“谢容观,”
他问道:“你接近我的目的难道就清清白白?”
谢容观闻言眼睫一颤,薄薄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下意识蜷缩起指尖,却被楚昭一把扣住,攥在掌心里,极暧昧缱绻的吻了一下。
“你看,”
他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认命的叹息:“我们都不清白,我们都是恶人……”
恶人就要相互牵绊在一起,互相折磨,互相慰藉。
分明两个人眼神中的恨意铺天盖地,犹如一张大网,牢牢的包裹住身躯,怎么也不像是如此亲密的关系,楚昭却笑了,笑的牵动骨缝,扯痛心脏。
他眼圈发红,犹如猛兽护巢般牢牢搂住谢容观,任由他撕咬着自己颈侧的血肉,感受到眼泪一滴滴落下,心中反而安定下来。
这一刻,楚昭终于坦诚,他认清了自己的心,他早就爱上了谢容观,不是情人,也不是身体,是爱这个张扬明媚、嚣张跋扈的灵魂。
他舍不得谢容观,更不能接受他的死,就算他们永远无法成为像常人一般的爱侣,他也要把谢容观拖入地狱中缠绵。
反正谢容观的接近一开始就怀揣恶意,他又带着憎恨间接害了谢容观,他们两个本就是畸形扭曲的恶鬼,恶鬼的爱也是畸形的,所以浓烈到想要吞食血肉的恨,也可以勉强称作是爱。
这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
天气渐渐回暖,窗外渐渐染上星星点点的绿意,病房外的一只藤蔓前些天一直没精打采的蔫着脑袋,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悄无声息的爬上窗台,开出一朵小花。
楚昭来接谢容观出院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见状拍拍谢容观,示意他看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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