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情绪大起大落,谢容观睫毛颤抖,吐出这两个字后,只觉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
他勉强撑着自己跪好,直起身时眼前却忽的一黑,竟直接向前一倒,倒在了谢昭怀里!
谢昭下意识伸手接住他,感受到谢容观身上滚烫的温度,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这是发烧了。
方才在一旁弯腰奉茶的时候,谢容观身上便有些发烫,他还以为是热茶,没想到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烧成这样,却仍旧一声不吭的端着茶盏。
谢容观……
谢昭神情复杂,本想直接把谢容观交给一旁的太监,却见后者虽然已经神志不清,却仍旧死死拽着他的衣角,眼神偏执而茫然,只无意识的反复重复着一句解释:
“臣弟没有不满,臣弟看着您,是因为……因为……”
后面几个字被滚烫的吐息烫化了,变得模糊不清。
而谢昭也不想听,他只觉得谢容观既然为造反隐忍了那么多年,必然对他恨之入骨,那种扭曲的神情除了不满,没有其他的解释。
他冷冷的盯着谢容观不置一词,一旁的大太监进永察言观色,上前恭敬问询:“皇上,奴才把恭王殿下送去偏殿吧?”
烧的这么厉害,一看便知是昨夜在牢里着了风寒,若是再送去牢里过上一天,只怕谢容观这身子骨就熬不过去了。
进永对恭王没什么看法,他只知道皇上没有立即处死恭王,就是还需要他活着。
见皇上一言不发,进永以为是默许,便要上前接过谢容观,却听皇上沉默片刻,开口却吐出一句意料之外的话:“不必了。”
谢昭直接打横把谢容观抱起来:“朕带他去。”
反正就几步路,总不能让天潢贵胄烫死在龙椅上。
他抱着谢容观,大步朝偏殿走去,只觉得怀里的人格外轻,连尚未成年的小皇弟都比他重,仿佛病的只剩下一把骨头,连吐息都轻的一吹即散。
殿外雪色泛白,冷风拂面。
谢容观病的迷迷糊糊,烧的浑身滚烫,被殿外夹杂着雪点的寒风一吹,下意识转脸寻着冷意降温,却被一只坚硬的大手用力掰了回来。
“老实点,”谢昭扳过谢容观的脸,将他泛红的脸埋进胸口,“再乱动就把你扔在这儿化雪。”
他见谢容观脸上被冻的发寒,直接脱下黑狐皮大氅把谢容观裹住,抱着一团黑绒一路行至偏殿。
一进偏殿,顿时暖和起来。
殿内暖炉燃着炭火,火光跳跃闪烁,将紫檀木梁柱映得温润发亮,空气中漫着淡淡的松烟香与陈皮暖意,驱散了一身风雪寒气。
谢昭走进内室,把谢容观扔至榻上,捏住谢容观的下巴晃了晃,强迫他抬头:“病成什么样了,还能不能认出朕?”
谢容观被他晃得咳嗽几声,气喘吁吁的勉强睁开眼,揪着黑狐皮的指尖泛白,半晌回答道:“皇兄……”
谢昭嗤笑一声:“还认得朕,那就是病的没那么厉害,故意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要让朕对你心软。”
谢容观没力气睁眼,半阖着眼皮盯着谢昭,闻言把黑狐皮被子扯到下巴上,细声细气的问他:“那皇兄心软了吗?”
谢昭:“朕是皇帝,朕不会心软。”
更何况谢容观意图颠覆他的江山,又用一副好弟弟的面孔欺骗了他多年,这样一个心思阴毒之人,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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