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皇兄其实已经原谅了他?
会不会皇兄其实对他,也有那么一星半点相似的欲望……
支撑着他挺过这些年的希冀终究是压过了理智,谢容观垂下眼眸,闭目喝完那碗汤药,只觉得苦的五脏六腑都在抖,然而喝下去之后,身体却的确迅速暖了起来。
或许人就是这样,总是不知足,总是心存希冀,觉得自己终有一天可以扯下枝头悬挂的红绳。
为此即便粉身碎骨,也甘之若饴……
*
或许当真是连阎王也畏惧人间的帝王,那一夜喝下汤药后,太医又拼命抢救了一夜,谢容观的身体竟真的奇迹般转好,就连剧毒都消退了下去,不再发作。
好不容易保住这位恭王爷的性命,太医们着实松了口气,连连赞美皇上龙气庇护,这才使得恭王殿下转危为安。
但恭王体内的毒素,却是不可能彻底清除的。
那种毒药太医连辨认都无法,治愈更是全然束手无策,只能用针灸抑制谢容观体内的毒素,使其减缓扩散,却不知哪天还会再次发作。
或许能相安无事到花甲耄耋,又或许就发作在下一场风寒。
而谢容观最后也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只说自己知道有人下毒,却并不知道具体是谁。
他心中清楚,即便皇兄口中说着要帮他讨回公道,然而这个名字若是当真清理起来定然会震动朝野,致使江山不稳,更何况谢昭才刚刚上位,不宜大动干戈。
谢容观不想让谢昭为难。
他知道这样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可他实在太贪恋皇兄给予他的那一点温存了,哪怕一丁点会让皇兄动摇、让他选择放弃自己的风险,他都不愿意。
谢容观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对不对,他只知道自那天以后,谢昭见到他便再也不会阴晴不定,再也不摆皇帝的架子了。
他像个寻常家中的兄长,温和而包容的对待他,就像他从未谋反前一样……不,甚至比那时还要温柔。
甚至于……
“今天的伤好一点没有?”
偏殿厚重的帘子被人从外掀开,谢昭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踏入殿内,颈间围着的黑狐皮毛上落满了雪花,又在暖意融融的殿内无声无息消融殆尽。
他似乎刚刚下朝便来了偏殿,身上还带着殿外的冷气。
见到谢容观,第一件事却不是脱下外衣、与他聊几句今天殿上发生的事,而是直接把手伸进了被褥里,轻轻抚摸着谢容观的膝盖。
“怎么还有些凹凸不平?”
谢昭坐在床边,指腹上触碰到疤痕,不由得摩挲了两下,皱起眉头:“太医不是说这里伤的不重,几日便能愈合,不影响以后走路,连疤痕都不会留下吗?”
“为何一月后还久久没有恢复原状?”
谢容观原本躺在床上看书,被他一碰,手一抖,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无法弯腰去捡。
“皇兄……”
谢容观满面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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