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观闻言瞳孔一缩,垂下的长睫顿时轻颤起来。
皇兄……都知道了?
他攥着被子僵了许久,反应过来才注意到谢昭眼底不正常的红血丝,慌忙掀开被褥,下意识便要下床叩谢圣恩,却被谢昭死死按住。
“不要下床,你身体不好,若是再度染上风寒,太医也无能为力了。”
谢昭眼眶微微发红,面容虽然平静,却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压制住了他,让他勉强才保持住现在的状态:“容观,皇兄……不知道你曾叫太监去找过皇兄,并非想将你困死在偏殿。”
“朕已叫太医诊治过了,你的嗓子还能恢复,只是必须按时喝药,还有你体内的毒,朕已经派人去寻解药了,这些天朕会将你接到朕的寝宫,朕必须亲眼看着你痊愈。”
谢昭把方才一瞬间升起的不甘与扭曲全部藏在眼底,像个真正体贴的兄长一样,专注的望着谢容观。
他倾身低声关切道:“这次是朕不好,朕吓坏了你,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全都告诉朕……你还想要什么?”
无论是名利还是地位,他都愿意为谢容观补偿,即便是让他将金銮殿上一半亲兵的指挥权交到他手里,他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又或是那晚他二人贴在床榻之间尚未言尽的话……
谢昭心想,他那时勃然大怒,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谢容观,心中的确没有那种意思,现在却早已不知自己的坚定飞到了哪儿去。
若是谢容观再将那些话对他讲一遍,他大约已经无法再拒绝。
谢容观神色怔松,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闻言愣了许久,才缓缓摇头,从严严实实的被褥中抽出手,指尖泛着冷意,无力的捧住了谢昭的手掌。
他的手很软,也很白,指节纤细,掌心带着病后的薄汗,微微发颤,对于一个成年男人甚至柔软无力得有些过分。
然而谢昭的心还是忍不住为那种触感而砰砰直跳。
他不自觉的眨了一下眼,低下头,看着谢容观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却透着淡淡的青色,轻轻在他手掌里划下三个字:
“白丹臣。”
“……”谢昭沉默半晌,开口时声音里的情绪仿佛淡了下去,缓缓道,“他是骨利沙部的探子,朕从未信过他的话,你与朕交谈时,朕已经命人将他送至远宅了,你放心,朕不会因为他而错怪你的。”
那时在御花园,他在意的从来不是白丹臣。
就像现在,他想听的也绝不是这些。
谢昭反手握住谢容观的手,试图用一丝暖意让他放下心来,然而后者却慌忙摇头,紧紧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唇瓣几乎要被他咬得泛起红痕,在他手上又写下几个字:
“骨利沙部还在和大雍朝谈和,白丹臣是他们埋在朝中的探子,不能打草惊蛇,皇兄定不要为了臣弟惩罚白丹臣。”
谢容观想了想,又写道:“若是皇兄怕白丹臣起疑心,臣弟愿受惩罚,让白丹臣放下警惕。”
谢昭闻言怔怔的僵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眼底顿时划过一抹怒火:“……容观,你让朕罚你,你究竟将朕当什么?”
“你将你自己当什么?!”
让堂堂大雍朝的恭王为了白丹臣受罚,让他重病中的弟弟再次受人冷眼、被人嗤笑,他身为他的皇兄,却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反而要当一个帮凶、一个刽子手吗?!
谢容观抬眼望着谢昭隐怒的双眸,仿佛受惊一般紧了紧手指,手心又开始发起抖来,却仍旧颤抖着毫不犹豫的写下几个字:“臣弟并非勉强!当真愿意。”
“皇兄,臣弟身体无碍,况且和江山安稳、百姓安乐比较起来,臣弟更加微不足道,皇兄千万莫要因为臣弟乱了计划。只要能帮上皇兄,臣弟无有不能做的事。”
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专注望着谢昭,里面没有任何勉强,只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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