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兄还有一句话。”
谢容观搂着他柔软的小身体,没忍住,抬手捏了一把他的脸蛋:“背叛和怀疑都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在经历了怀疑与背叛、处理了那些背信弃义之人后,依旧有勇气去相信旁人,有能力不辜负值得信任的人。”
他的目光澄澈而坦荡,映着暖阁内跳动的烛火,也映着窗外的漫天风雪,十二皇弟一时间竟怔怔的望着他,只觉得喉咙哽咽,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声音有些湿润:“五哥……你知道臣弟现在其实很难过、很生气,是不是?”
谢容观只说:“白丹臣是你的夫子。”
白丹臣被先皇指给他做夫子是五年前,白丹臣教了他五年,和他相处了五年,现在却被发现白丹臣早已叛国与骨利沙部勾结。
自然,十二弟只会说那是乱臣贼子,死的好,可夜深人静、无人在侧的时候,难道不会辗转反侧,不会想难道他教我忠君爱国的时候,想的都是如何将大雍推入战火?
最重要的是,他会想,如果我真的被他教坏了呢?
白丹臣轻而易举的用五年骗过了我,我却毫无察觉,那以后我究竟该相信谁?我还能再相信谁?
“想哭就哭吧。”
谢容观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不会有人知道你为了白丹臣哭过,也没人会责怪你的。”
他还那么小呢。
谢容观温柔的揉了揉十二皇弟的脸蛋,毫不意外的揉到了湿润的水渍,他很体贴的抬起指尖,给小孩子一点整理窘态的时间,却被十二弟紧紧抱住了胳膊。
谢容观一顿,半晌才叹了口气,反手搂住他。
外面的风雪好像开始停了。
*
三日后,京城北门,风雪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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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两侧旌旗猎猎,玄色战旗上“谢”字迎风招展,被晨光镀上一层冷冽的金边。
谢容观身着一袭银白轻甲,甲胄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领口与袖口的玄色镶边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唇上却带着一抹浅淡的血色,显得格外神采奕奕。
这一路要先骑马行至边境的营地,谢容观头上便没有戴盔甲,墨发用银冠束起,几缕碎发被寒风拂过脸颊,病弱的眉眼间透出几分凛然的英气。
十二皇弟亲自送他至城门口,少年面上已无前些天的的踟蹰,眼底满是坚定。
他身后三百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亲卫列队而立,个个身形矫健、气势沉凝——那天说到最后,十二皇弟不好意思的一抹鼻子,为了证明自己不负五哥期待,小手一挥,还是同意了。
这三百人便是先皇留给他的亲兵,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好手,以一当十,忠心耿耿,自发围在谢容观的马车四周,形成一道严密的护卫圈。
“五哥,此去凶险,一定保重啊。”
十二皇弟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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