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容观正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捏着一枚白玉棋子,闻言掀起眼皮,无甚表情的瞥了秦锋一眼。
烛火映照下,他苍白的面容泛着一层薄红,病弱的身躯仿佛单薄的一阵风便能吹倒,眼底却格外冷硬,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只要能帮得上皇兄,被误解算什么?”
他将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皇兄刚登上皇位,来不及培养自己的势力,边地的一些官员又蠢蠢欲动,正好借此机会,把那些尸位素餐、勾结外部的蛀虫一并掀出来,还皇兄的江山一片清明。”
“可是王爷……”秦锋还想再劝。
谢容观打断他的话,语气平平:“本王心意已决。”
他随手抓起搭在榻边的黑色披风,扔给秦锋:“你出去吧,给本王盯紧了夏侯安,还有,”他低头开始批阅战报,朝帐外吩咐了一声:“倒杯茶来。”
没把青禾带过来真是失策,这儿的人沏茶沏的像冲泔水,只有送来的快这一个优点。
然而谢容观左等右等,批了三个战报,上茶的人却还没来。
他无意识间已经吃完了最后一块茶点,看着满手碎屑,一瞬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盯着空荡荡的茶盏一字一句道:“人呢?”
“还不赶紧滚进来给本王上茶——?!”
谢容观把声音掷地有声的扔到帐外,半晌,帐外终于有了脚步声,传进营帐的声音却格外平稳,仿佛没听出来他语气中的怒意:“恭王殿下。”
那人缓缓走到他身边,提着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声音低缓:“让恭王殿下久候了。”
谢容观没抬头,随手接过茶盏,仍旧余怒未消,非常生气的批了一笔战报:“叫个茶都这么慢,是不是瞧不起本王?本王要和皇兄告状!”
“属下不敢。”
士兵闻言声音一顿,似乎有些害怕:“王爷,您要是告诉皇上,属下恐怕要被革职打入大牢了,请您原谅属下吧,属下知道您向来宽宏大量,不会斤斤计较的。”
谢容观闻言一愣,不仅没有被讨好到,反而更生气了:“你说什么鬼话呢,皇兄比本王大度多了,你为何要诬蔑皇兄?!”
他心念一动,不由得沉下脸来,侧头转向那个士兵,冷冷道:“这些天兵营内的探子可不少,你如此不敬皇兄,莫非是骨利沙部派来的人?”
士兵不知道自己竟会被如此揣测,连忙后退一步,微微有些慌乱:“属下自然不是。”
“本王不信,”谢容观把毛笔一抛,咄咄逼人的用手戳在他胸膛上,“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
“属下……”
谢容观威胁他:“证明不了,本王就要把你扭送到帐外,打你一百军棍,然后将你赶出军营。”
士兵闻言一顿,为难似的微微低下头,似乎在努力思考:“属下知道您的喜好。”
“哦?”谢容观挑了挑眉,“说说看,若是说错了,本王照样罚你。”
“属下不敢。”
士兵视线一转,看到桌案上的碎屑,修长的手指捏起来捻了捻:“您爱吃甜食,尤其喜爱掺了茶叶的茶点,带一点苦涩的味道,十分解腻,每日必定就着茶水吃十块以上。”
谢容观不为所动:“这种消息,找人一打听就知道了,不能证明什么。”
士兵谦逊的点点头:“是,属下还知道您体内带着弱症,晚上睡觉时常常睡得不安稳,需要点着龙涎香才能一夜安眠。”
“嗯……还有呢?”
士兵犹豫了一下,面甲下遮住的目光仿佛一闪,半晌主动上前,指了指谢容观锁骨处被胸甲遮住的地方。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