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望着衣衫不整、乌黑长发凌乱遮住面庞的谢容观,言简意赅道:“恭王,不顾军纪法度,当众斩杀骠骑将军夏侯安,恐吓副官、违抗圣旨,并拒不认罪。”
“你口口声声说夏侯将军与骨利沙部勾结,意图将你置于死地,却连半点证据都没有,全是你的一面之词。”
“谢容观,”谢昭声音沉沉,“你可知错?”
谢容观一言不发,只是死气沉沉的低着头,一眼也不看谢昭,仿佛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这便是不认的意思了。
谢昭耐心的等了一会儿,随后垂眸:“掌嘴。”
进永缓缓上前,站在谢容观面前,面色格外不忍,却只能高高扬起手,用力扇在谢容观脸上。
“啪!”
谢容观挨着巴掌,头也不歪一下,直挺挺的跪在原地。
他低着头,唇角挂上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直到最后一下,他下意识偏了偏头,用垂下的长发挡住嘴角的血迹,却仍旧一言不发。
谢昭淡淡的望着进永行刑,望着谢容观的神情仿佛两人全然陌生,连半分兄弟之情都不曾逾越。
见谢容观仍旧不置一词,他抬手一指旁边的秦锋:“恭王既然不说,那便由你来说吧。”
“你们为何认定夏侯将军勾连骨利沙部,将你们引入包围?有何证据?”
“末将没有,”秦锋跪在谢容观身后,也被绑住了双手,语气定定,“但末将很确定,夏侯将军就是故意让恭王殿下去送死!”
他胸膛剧烈起伏:“皇上!若非恭王殿下反应及时,当机立断的指挥我们分头行动,此刻便不能跪在这里陈情,而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秦锋语气激动,面上愤恨的神情不似作伪,然而他的言语中没有半分证据,全然是为恭王谢容观鸣不平,任谁都能听出格外苍白。
“皇上。”
谢安仁缓缓出列,朝着谢昭拱了拱手:“臣以为,恭王殿下仅凭一己私欲,毫无证据便斩了我大雍的有功之臣,事后无一丝悔意,实乃罪该万死。”
“若此事皇上不能严惩恭王,不仅不能平夏侯将军的冤情,恐怕会寒了我大雍千万将士的心啊!”
“臣附议,”宰相公孙止出列,“皇上,即便不按大雍律法处死恭王殿下,也必须给恭王定罪。”
“臣附议!”
“臣附议!!”
金銮殿上的朝臣哗啦啦跪下了一片,几乎所有人都高声请求处置谢容观。
他们中有人是害怕谢容观今天能随手斩了夏侯安,明天就能随手斩了他们的脑袋;有人是坚信谢容观无论有何苦衷,都不应无视纲纪法度;还有人不过是看不过眼谢容观平日的傲气,只想看他跌得一塌糊涂。
所有人低头跪在地上,屏息凝神,等着皇上宣判,却听谢容观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一声轻笑仿佛只是一个难以抑制的气音,在肃穆压抑的金銮殿上,却显得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谢容观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被毁了一半的脸,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那道疤痕显得更加狰狞可怖,黯淡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着诡异的光,像是暗夜中独自燃烧的鬼火。
谢容观说:“皇兄,臣弟违抗圣旨,自知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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