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观半晌才能找回声音开口,声音轻的仿佛一吹即散:“皇兄?”
为什么?
他不是为了皇兄吗?他不是为皇兄找到了官员贪污受贿的证据吗?这些证据交到皇兄手里,皇兄或是严刑处置,或是借机操纵官员,难道不是为了皇兄的统治固若金汤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会觉得他在觊觎皇兄的江山?!
“怎么,你要和朕辩解,说你并未觊觎朕的江山?”
谢昭没有半分动摇,他凑近了一些,定定的望着谢容观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笑容。
“那你告诉朕,”他柔声问道,“这些官员贪污受贿的把柄,你是怎么拿到的,又拿这些把柄做了什么?”
谢容观的面色瞬间白了。
他当然不能说——那些官员的把柄是他潜入官员府邸偷来的,他拿着那些把柄威逼利诱地方官员,迫使他们开仓放府,为自己手下的士兵提供粮食和兵器。
他做的不光彩,手段也不干净,因为那时他只把自己当做皇兄手中一把好用的刀。
一把刀当然不需要干净,一把刀就是需要沾血、就是需要砍掉任何肮脏的头颅,可他忘了,一把刀太脏、脏到污染到主人的手之后,就会被毫不犹豫的扔掉。
谢容观薄薄的嘴唇一颤,怔怔的望着谢昭,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以为……他以为自己身为皇兄的枕边人,为皇兄抓住手下官员的把柄,哪怕会被皇兄怀疑,当他把证据交到皇兄手里的时候,皇兄就会明白他的心意。
他以为自己是皇兄手中一把好用的刀,是皇兄的左膀右臂,是皇兄唯一能依靠的亲人、兄弟、甚至是妻子,可他在皇兄心里,他其实只是一个大雍的亲王,一个曾经谋逆叛变的臣子。
他没有资格为皇兄做事,他越界了。
谢昭说:“烧了。”
“什么?”
谢昭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砸在鸦雀无声的金銮殿上却格外清晰,近乎掷地有声:“朕让你烧了,你查到的那些东西有一样算一样,全都是你蔑视皇权、违抗圣旨的证据,一件也不许留,全都给朕烧掉。”
“你刚才说在你府里收着,是不是?”
谢昭一抬手:“进永,带着禁卫军去恭王府里,把他找出来的这些脏东西当着所有人的面烧掉,天黑之前,朕要看到恭王府里再无一件赃物。”
“皇兄!!”
谢容观呼吸猛然急促起来,眼睫抖的仿佛濒死的蝴蝶,眼眶红的近乎要烧起来,他跪在地上,死死扯着谢昭的衣袖,手指用力到发白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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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臣弟求您了,别烧那些东西,臣弟求您了!!”
他眼里泪水骤然溢出,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急促而语无伦次的哀求道:“臣弟再也不擅自做主了!臣弟以后什么都听皇兄的,绝不再逾矩!!只要皇兄别烧那些东西,臣弟,臣弟——”
那些东西是他几天几夜不休不眠,拼了命查出来的东西。
为了拿到证据,他亲自潜入李侍郎的书房,在密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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