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嘟哝了一声,用手背抹了把正顺着耳根淌下来的血。然后把那枚子弹塞进胸前的口袋里。一旁,娜塔莎严肃地看了我们一眼,低声说:“你带着山姆回车上去,我十五分钟之后去和你们汇合。”
“你还要干嘛?”我皱眉看着她。虽然这地方看起来除了我们已经没有别的活人了。但没准那个黑衣人仍旧埋伏在暗处,准备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不希望今晚再冒任何险了。这个任务本来不该掺杂这么多暴力的。娜塔莎说得对,我根本不在状态,我现在他妈的很脆弱。
操。
“我不想解释,也没时间和你废话。”娜塔莎的语气不耐烦起来,“乖乖地滚蛋,快点。”
没人愿意和娜塔莎争论。我二话不说抓起山姆的左肩——他的右肩显然伤得很重,此刻正不自然的向下塌着——然后弯下腰,把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架到我肩上。
“十五分钟,如果有情况,鸣枪示意。”我轻声说。
娜塔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渗入了黑暗。我则带着山姆缓缓向左近的一扇窗户移动,尽量放轻脚步。如果有埋伏,至少从难以预测的方向出现会比较安全。
结果没有埋伏,只有冷风和被夜色笼罩的山林迎接我们。直到离开这个只剩废墟和尸体的鬼地方,回到停车的位置,也没有任何人朝我们放冷枪。当然,或许这样更能解释我耳朵里那枚子弹。
无论这个浪漫的王八蛋是谁,看来他都打算以后再和我算账。
好吧,我等着。
“带着你的蠢屁股上车去,保持警戒。”我在车边放下山姆。他的情况比我想得还要糟糕:右肩挨了一枪,出血量很多。他居然撑到现在还没晕过去,这已经是个奇迹了。
山姆一边点头一边靠在车门上,脸色苍白,嘴唇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他喘了几口气,然后拉开车门,一条腿迈进去,压低身子。然后把胳膊架在半开的车门上,举枪替我放哨,不断扫视着四周的灌木丛和树林。
我快步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那里有急救包,还有一些我能用得上的东西。我把它们一股脑拉出来,然后和山姆一左一右坐上车。
“除了肩膀,还有哪里有伤?”我一边问山姆,一边低头从急救包里拿出要用的东西。
“不知道。”他有气无力地回答,“但我眼前都是星星,妈的。”
“从你身上流出来的可不是番茄汁或者草莓酱,伙计。你这种情况叫做失血过多,搞不好还会导致失血性休克。”
“去你的。耍聪明的混蛋没人爱。”
我一边忍住笑,一边剪开他肩膀上的衣服,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没法判断里面的骨头有没有碎,只能先止血。我尽量放轻动作,但山姆还是疼得咬紧嘴唇直发抖。
“我说,你怎么会单枪匹马杀进九头蛇的基地里?”我一心二用地和他说话,同时还得留神车外的动静,“逞英雄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没有闯进九头蛇的基地,白痴。”他低声说,眼睛半闭着,“那根本不是九头蛇的基地。”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和我不相上下,简直能组成破锣嗓子乐队了。我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但也抽空掀起眼皮看了看他。“那是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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