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摆脱麻烦体质了,事实上,我几乎可以确定那个枪手真正想要解决的只有警长一个人。
那家伙有很多机会能杀我,至少也能让我重伤,但却并没有这么做。甚至在我徒劳无功的追踪之下,那家伙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迹。反倒夹着尾巴像条狗一样飞快地逃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警长?
当然,比起演员和摇滚明星来,警察在普通人的生活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除非是他们觉得邻居开派对太吵所以打算报警的时候。然而,一个凶杀组的警官当街被枪杀,这仍旧算得上足以占据头版的大消息,尤其是不久前刚刚发生的纵火案。当地警方在舆论的压力下,绝对会调动最大的人力物力来调查这个案子。
到时候,问题就不是他们会不会追查到我头上,而是什么时候能追查到我头上。
希望那个时候我已经远走高飞了。克利夫兰这个地方,绝对他妈的和我八字不合。
等我把牛仔裤和T恤穿好之后,终于勉强觉得自己没那么悲惨了——目睹艾伦·梅琴死在面前,没能成功找到那个枪手,然后又在夏日夜晚清凉的湖水中一口气游了几公里。是的,我觉得我现在完全有资本声称自己度过了一个悲惨的夜晚。
“你们应该已经看到艾伦·梅琴被枪杀的新闻了吧。”我一屁股坐回床上,两手撑在过分柔软的床垫上,抬头看着他俩,“就是我们去停尸房的时候那个小个子提起的那位警官。几个小时前,他被人枪杀了。一枪直接打穿心脏,补在胸口的第二枪没打到,但那完全是因为我把警长拉开了。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娜塔莎和山姆一起皱了皱眉。
“你怎么会和那位警官走到一起的?”娜塔莎终于发问,“惹上什么麻烦了?”
“一开始确实有两个警察找我麻烦。”我把仍旧潮湿的头发往后撩了一下,“但艾伦·梅琴认识我,因为我们之前见过面。他当着那两个警察的面把我带上车了。”
山姆挑起一侧的眉毛,“你怎么可能认识克利夫兰的警察呢?”
“巴基和我来过这里。”我简短地说,“泽莫就是在这里杀了那个九头蛇余党。”
这解释实在算不上清楚,不过看起来他们两个都没有继续追问的打算。
“你说他「认识你」,是指艾伦·梅琴知道你的身份?”娜塔莎看着我,提问时的表情带着几分沉思。
我想了想,回答:“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知道我的「身份」,”我刻意加了重音,“我只是说他认出我了。一年前在克利夫兰的时候,他给我的后脑勺来了一警棍。我还了他下巴一拳,直接把他打进了医院。”
“那他把你带走,是准备送你进监狱?”
“不是。”
“他打算干什么?”
我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两只手里,“我不知道。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的声音闷在掌心里,“但他还没能说清楚,就被杀了。”
“跟我说说那个枪手。”娜塔莎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我们当时在河岸边上。那一枪应该是从对面的某栋房子打过来的,至少也在一千米开外。妈的,搞不好有一千五百米。当时还刮着风。”
“嗯哼,一个顶级狙击手。”山姆叹了口气,“为什么我们运气总是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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