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子卷起一圈面条塞进嘴里,优雅地咀嚼着。
我想了想,觉得无所谓,反正现在是在度假,“好啊。你打算去哪儿兜风?”
“当然是海上。我跟你说过我有游艇,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托尼故意挑眉。
“嚯,我都快忘了你是个有钱人了。”我一只手撑着下巴,故意睁大眼睛问他,“史塔克先生,有钱是种什么感觉?”
托尼忍耐地叹了口气,“再有钱也得应付傻瓜。事实上,越有钱,应付的傻瓜就越讨厌。当然,我不是说你。客观评价,你还算是一个挺讨人喜欢的傻瓜。”
“多谢夸奖,我受宠若惊。”
不管托尼是不是有钱人(他当然是),至少他说话算话。等到温度下降到舒适宜人的程度时,我们就从码头登上白色的游艇,朝着墨西哥湾深处进发。
“我猜幻视和旺达是认真的,嗯?”等海岸线远得看不清的时候,托尼开始闲谈。他带着墨镜站在船头,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海风把他身上的白T恤吹得直往后飞。我认为自从和幻视开始搞神秘之后,托尼至少掉了十磅体重。
“认不认真我不知道,”我回答,装作不耐烦的样子,“不过够腻歪是真的。”
托尼不置可否,紧接着毫无预兆地说:“我和小辣椒订婚了。”
“恭喜!”我惊讶地笑起来,不过发自内心地替这王八蛋感到高兴,“你居然也有结婚的一天!哈,我都快要相信爱情了。”
托尼咧嘴一笑,露出整整齐齐的牙齿,“很好,你被邀请参加我的婚礼了。”
“我的荣幸,托尼。”我大笑起来,“真的。但你不会希望一个通缉犯参加你的婚礼的。”
“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托尼挑挑眉,“还是说你只是嘴上说说,其实不想见证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哦,我的天啊,托尼。”我笑着摇头,“你居然也能这么戏剧化,今年的戏剧女王绝对非你莫属。”
托尼煞有介事地点头,然后问:“你觉得你能联系到那个讨厌鬼,让他也来参加婚礼吗?”他看起来很随意,至少口气听上去很随意。
我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托尼。但我想概率不大吧。”事实上我很确定概率为零,除非史蒂夫主动露面。但我已经在潜意识中划掉了这种可能性。
潜意识有时最能说出真相,不是吗?
“好吧。”托尼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反正是他的损失——蛋糕没他的份儿。而你现在就能拿到我的保证,那绝对会是你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蛋糕。”
“我很确定蛋糕不是婚礼上的重头戏,托尼。你不能总想着吃。”
“放心,婚礼上我心里想着的绝对不止吃蛋糕。”托尼冲我意味深长地挑眉。
我低头捂住脸冲他大喊:“给你的私生活一点隐私吧,兄弟!”托尼则歇斯底里地哈哈大笑,显然为此感到自鸣得意。
等我们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一只海鸟从天而降,扑棱棱地停在栏杆上。它一边发出低沉的叫声,一边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们。不过我一开口,它就飞走了。
“托尼,我真为你高兴。”我放缓声音,希望他能听出我是认真的,“我是说,结婚生子,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这、这太棒了。”
“可不是。”托尼一边点头一边得意地笑了笑。我们前方是无边无际的大海。船头不断破开灰色的海水,捡起白色的浪花。突然之间,我无比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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