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
只准爱他。
他会慢慢吃掉那些多余的情绪,吃掉委屈、不甘心和害怕。
吃掉小钰脑子里那些想不明白的部分,吃到最后,只留下他要的答案。
他会把沈钰养得很乖。
乖到只要他靠近,小钰就会下意识发热发软,抬眼看他,眼睛湿湿的,手也会不自觉地伸出来,抓住他。
乖到小钰会自己把脸埋进他怀里。
乖到夜里半梦半醒,会无意识喊他的名字。
触手尖端不受控地抽动,吸盘一圈圈张开又合上,像想去抓什么,想去缠什么,想把那个名字抓回来,抓到自己身体里。
欲望更热,更黏,更沉,像从骨头里渗出来,渗得他眼尾都发红。
宴世抬手斩断了根触手,黑雾一瞬间翻得乱七八糟,疼意像被撕开的水压灌进去。
清明回来了。
很短。
他忽然庆幸自己提前做了安排,礼物分很多天送,花一束束送,字一张张写。
把“我想你”“我爱你”挂在沈钰每天能看见的地方,让那些东西替他露面,替他贴近,替他在陆地上留下痕迹。
这样至少在这阵子,小钰不会太慌,不会把自己送进这片海,不会被他现在这种状态卷进来。
也不会……
被触手拖下去。
·
沈钰被送到了校医院。闻嘉树简单做了一轮检查,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什么都没说,直接快速联系了外面的医院。
外面的医院接手,抽血、查体征、上仪器。一项项数据出来,几乎全是正常。
医生不可置信地盯着报告,病人没有外在的伤口,同时各项数据也正常,就只是单纯的昏迷,像陷进了某种无法被唤醒的深睡里。
专家会诊也来了几轮,讨论到最后,能做的处理也就剩下维持生命体征,输液监测,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辅导员也赶到。
宿舍三个人更是急得不行,坐在病房里来回看他,谁也不敢走远。好在沈钰的情况没继续往下掉,仪器上的曲线还是十分平稳。
到了晚上,廖兴思守夜。
窗外是灰蓝色的夜,点滴一滴一滴往下落,声音落在寂静里,特别清楚。
他坐在床边,看着沈钰躺在病床上,睫毛湿湿的,眉头皱得很紧。
小钰这么难受,有个人一定会特别心疼的。
可紧接着,廖兴思顿了下,想往下想。
……
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会心疼了。
·
深海还在翻涌。
暗流一阵阵撞上来,撞得碎掉的血丝被拉得更长、更薄。触手断口处仍然在抽动,断掉的地方传来迟钝的痛,痛得发麻,麻得像不是自己的身体。
宴的意识已经开始消散,怪物的本能涌了上来。
卡莱阿尔最原始的冲动贴着神经爬行,黏腻、饥饿、残忍,又带着一种无法压制的占有欲,把他整个脑子都填满。
怪物的眼神越来越空,蓝色被黑雾揉碎,碎成一层湿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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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见陆地,看不见船,看不见小钰。
情绪在他体内翻滚,嫉妒翻滚,恨意翻滚,委屈翻滚。
……
爱也翻滚。
极端的爱催生出了极端的恨。
为什么小钰只来了那么几次?为什么现在不来了?
小钰把他丢在了海里。
小钰……难道不爱自己了吗?
宴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他还是忍不住恨。
触手不受控地收紧,又在断口处发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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