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而在不久之前,过去的很多年我陪伴阿琉斯的日子里,我扮演的就是这样的角色。”
阿琉斯想反驳这句话,想让菲尔普斯不要过于高估自己的位置——他怎么能一句话就把自己放在家人的位置上,即便是曾经。
然而,面对菲尔普斯,阿琉斯却发现自己难以言辞反驳。
因为自小至大,菲尔普斯一直伴随他的左右——从无忧无虑的童年直至成熟稳重的成年。
每当夜深难眠的时候,菲尔普斯总会在床边守候着他,一开始低声为他哼唱摇篮器,后来变成两虫低声彻夜长谈,无数个夜里,他总是伴随着菲尔普斯的声音进入睡梦之中。
每逢病痛折磨的时候,无论路途多么遥远、无论工作多么紧急,菲尔普斯都会放下手头上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照顾,用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抚摸过他的额头。
在阿琉斯的成长过程中,菲尔普斯始终如影随形。
而菲尔普斯担任他的侍卫长之后,阿琉斯更是每天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他在他的身旁,只要他想见他,就能立刻看到他。
那时的阿琉斯将菲尔普斯视作自己最亲近的人,并且天真地相信他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永远给予无限宽容与爱护。直到分离来临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他并不是他永远都不会离开的家人。
或许阿琉斯的沉默给了菲尔普斯更多的勇气。
菲尔普斯竟然上前一步,当着金加仑的面对阿琉斯说:“可能这有些突兀,但我真的很担心你的身体和你的快乐。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加入霍索恩家族,以任何你觉得舒适的方式、舒适的位置,陪伴在你的身边。我想好好保护你,阿琉斯,请给我一个这样的机会。”
金加仑嗤笑出声,但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拍了拍阿琉斯的肩膀,似乎想把这一次的选择权交给阿琉斯本人。
事实上,在当今社会,虽然有一些新式雄虫口口声声说着“一生一世一双虫”,但绝大多数的雄虫还是会拥有两名以上的雌虫。
阿琉斯猜测,金加仑的内心是不想让他和菲尔普斯之间再有任何的瓜葛,但金加仑或许也无法强硬地在他面前、替他拒绝一个雌虫的喜爱,特别是这个雌虫曾是他最爱的那一个。
阿琉斯真切地感受着自己内心的挣扎与情绪的起伏,他也想从心里翻找出一些对于过去的留恋,或者说是对于菲尔普斯的喜欢。
他沉默了很久,脑海里像是在放电影一般循环播放着他和菲尔普斯之间曾经相处的片段。
他以为他已经全都忘记了,但实际上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毕竟,“菲尔普斯”这个名字贯穿了他的整个青少年时期——那是他曾试图紧紧抓住却又不得不无奈放弃的迤逦的梦。
或许是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菲尔普斯的眼中逐渐浮现出了些许期待与喜悦。
然而,阿琉斯最终还是停止了自己的记忆回溯,他轻轻地开口:“我以为,虫与虫之间的相处本来就需要一定的缘份。当我对你的情感最为炽热的时候,我曾夜以继日地祈求虫神,希望你能感受到这份深情,并甘愿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
阿琉斯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想的。
“菲尔普斯,我对你的移情别恋从未生出怨怼,即使你想要追寻曾经的挚爱、追逐过往的情人而弃我而去,我也从来都没有过多少埋怨。但当我第一次意识到你也有可能爱上我、只是认错了虫,当我第一次意识到你曾经竟然是爱我的时候,我才产生了名为憎恨的情绪。”
“对你而言,你的爱而不知,或许只是因为你并不懂得爱情的真谛,并不能直面自己的内心,但在我的视角下,则是你亲手将那段你我相伴的岁月化为了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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